沒人想到李姚會動手……更沒想到他連話都不多一句，劍出即斷首。
快。穩。乾脆。
像切豆腐，不像殺人。
西平王在遠處牢格里盯著這一幕，肩膀繃緊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沒動，也沒出聲，只把身子往陰影裡縮了縮。
心裡清楚：若早前真硬頂著跟他對上，此刻倒下的，怕就是自己。
不是怕死，是知道……那劍鋒之下，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朝堂諸公站在後方，魏徵、房玄齡、長孫無忌，皆立如石雕。
他們原以為李姚會審、會問、會施壓……誰料他抬手就斬。
劍光落下的剎那，寒意撲面而來，彷彿屍山血海翻湧而至，首撞心口。
幾人齊齊打了個寒噤。
這殺氣，比李二當年更沉，更冷，更不留餘地。
是真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太子，是從幽州城屍骨縫裡掙回來的活魂。
陳浩和劉志離得最近。
前一息還在爭辯，後一息血己潑面。
劉志僵在原地，臉紫中泛青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；陳浩雖未失態，可衣襟染血，指尖冰涼，眼神飄忽，嘴唇乾裂發白。
李姚收劍入鞘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在地上：
“讓你們說，就老實說。”
“別拖，別繞，別等。”
“他們能等，本殿的劍，等不了。”
話音落地，再無人開口。
僥倖沒了，觀望沒了，裝聾作啞也沒了。
地牢裡只剩粗重壓抑的喘息，和幾不可聞的汗滴落地聲。
陳浩垂下眼，喉結動了動，終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。
他沒看李姚，只把腰彎了下去。
“臣……招。”
西十西
陳浩垂著頭，肩背塌了下去，先前那股子硬氣蕩然無存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，連呼吸都沉得發滯……事己至此，再無轉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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