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在哨所了。”肅徵淡聲回道。
“是退役了嗎?”晏青棠追問。
肅徵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:“沒有退役,他為國犧牲,葬回雲南的烈士陵園了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夾雜了太沈重的感情。
晏青棠不覺想起肅徵在香妃墓地時的短暫失控,想起談論死亡時他臉上的絕望。
他是想到為國犧牲在喀喇崑崙的班長了嗎?
晏青棠不知道其中發生了怎樣的細節,讓肅徵多年後仍難以忘懷。
而如今他再度來到這片土地,來到帕米爾高原上,離喀喇崑崙山其實已經很近。
“哨所在哪裡?”晏青棠輕聲問道。
比起之前的諱莫如深,肅徵情緒穩定許多,回道:“就在和田地區的皮山縣。”
為防止外來侵略,維護國家領土完整,喀喇崑崙山上設立了幾處哨卡。肅徵曾經待過的哨所位於皮山縣境內,是條件最艱苦的邊防哨所。邊防戰士們長年累月頂著霜雪戍守在那裡。
皮山縣……
晏青棠粗粗計算一下,從塔縣過去,大概開車要八個多小時。
“我們剛好來南疆了,你想順便回去看看嗎?”晏青棠又問。
然而這一次,肅徵不再回答了。
或許並不是不想告訴晏青棠,而是他自己也還沒個答案。
在話題逐漸變得沈重時,旁邊的陸乘風發現自己已不宜在肅徵面前多說一句話。可晏青棠好像不同,她能這樣勇敢直率地繼續和肅徵一問一答,對肅徵似有心疼,又有種下意識不顧其他的親近。
她對肅徵的這份偏愛,肅徵有發現嗎?
陸乘風獨自想著事,太陽漸漸西沈,躺著的那片地方也冷下來,陸乘風坐了起來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陸乘風道,“咱們是回塔縣縣城,還是就在村裡住下?”
晏青棠與肅徵也站了起來,傍晚的春風吹過時,也不如白天那麼和煦,而是透著冷。
肅徵不答,與陸乘風一起都望向晏青棠。
縣城住宿條件好點,只是要開車趕回去。而住在村子本地人家中,只怕晏青棠不習慣。
晏青棠卻是單純考慮為次日的行程提供方便,道:“我們就在村裡找戶人家借宿一晚吧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[1]參考自鷹笛的民間故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