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得很輕,像是在安撫似的,直到別鴻遠再抬起頭來,他的眼眶已經又有些發紅了。
“別哭啊,小別,又不是不能再見了。”塗長嶽想要去擦他的眼角,可惜做不到。
別鴻遠顯然更加委屈,他抱著塗長嶽不肯撒手,小聲像是撒嬌似的,道:“長嶽哥……會想我嗎?”
“會。”塗長嶽毫不猶豫地回答,漂亮的眼睛深邃地看著他。
別鴻遠卻沒說話,像是還覺得不夠似的。
這讓塗長嶽不免又笑起來,哄著孩子一般在他耳邊輕聲,道:“別難過,要是還捨不得……親親?”
這實在是一個好主意。
別鴻遠的眸子一動,當即二話不說,吻上了塗長嶽的唇。
第69章
塗長嶽在病房裡一住就是5天,等他終於能出院的時候,頭上的紗布還沒有揭下去。
作惡的那幾個混混,最終似乎也沒有找到,不過那已經不是塗長嶽關心的問題了。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,想要查明一下情況。
這讓蕾妮很是震驚。
“塗先?”蕾妮趕忙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以及與託比的閒聊,走上前去想看攙扶一番,道:“你還好嗎?怎麼現在就回來了?”她習慣性地往塗長嶽的身後看,然而他的身後空蕩蕩的,根本沒有別鴻遠的身影。
別鴻遠去哪兒了?
蕾妮來不及去想塗長嶽的小男朋友怎麼樣了,塗長嶽就已經擺擺手,有些虛弱地坐在了託比拽來的椅子上休息,卻又在緩過一口氣後,認真道:“把那天給警察看過的賬本,我再看一下。”
蕾妮沒有猶豫,馬上從保險箱裡把賬目拿了出來。
手寫的賬目,從工作室成立的第一天開始,每一筆資料都完整地記錄在這裡。
這也是塗長嶽自己寫的賬目,他有些懷念地看著第一頁上已經有些陳舊的字跡,又翻到了最新的幾頁賬目上。
別鴻遠的那條也記在上面,小小的80英鎊入賬,與前後幾千的入賬相差巨大。
而塗長嶽盯著這條賬目,像是陷入什麼沉思一般。
蕾妮和託比站在一邊,兩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也沒打擾他。
好在塗長嶽很快從這份思緒中回過了神,他並未看出賬目有什麼不對的地方,又讓蕾妮將它重新放回保險櫃裡,才終於鬆了口氣,道:“這幾天,沒有人來找事情吧?”
託比立刻積極起來,道:“沒有,這幾天咱們這裡可平靜了。那些亂找事的警察也沒有再來過。”顯然,那些警察的所作所為,在託比看來並不有善。
塗長嶽沒反駁什麼,只是心中似乎還有什麼在考慮,半晌,他乾脆將這些事放在一邊,反而強撐著站起來,道:“好了好了,沒事了……之前那張沒修完的畫呢?應該要貼折條了,我繼續修吧。”
說著,他甚至挽起袖子,眼見著要進入工作狀態。
蕾妮卻狐疑起來,可看著積極的塗長嶽,她不知道當不當問,只能先把收起來的畫拿出來。倒是託比看著他的狀態,直截了當地問道:“塗先,你不休息一下嗎?而且別先去哪裡了?”
他之前聽蕾妮說過一些兩人的事情,自然也有些自己的判斷。
而塗長嶽卻沒回答,這讓託比顯得有些抓耳撓腮起來,忙要安慰似的道:“塗先,情侶吵架也是時有發的事情嘛,這件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更不需要自責,只是呢,有時候稍稍低頭認錯的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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