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嫂訕訕的:“那……那也是哦!”
被徐惠清這樣說,她也感到很不好意思。
她要是臉皮厚的人,就會和徐二嫂一樣,有什麼事直接和她開口,而不是這麼迂迴的方式了,被徐惠清拒絕了,她反而內心忐忑,覺得自己實在不該提。
也是她想當然了。
徐惠清問她:“那還要給明珠請家教嗎?你要願意請,我就先去問問她班主任,暑假開不開班。”
徐惠清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附近重點學校的老師暑期很多都會來青少年宮兼職,他們私底下也會說八卦,哪個老師在家裡悄悄辦補習班,哪個老師開的補習班學生必須要去,等等,要是自己的學生沒來自己的補習班,而是在外面找補習班,遇到小心眼或者脾氣不好的老師,說不定還會給學生穿小鞋。
徐大嫂才剛剛被徐惠清拒絕,心裡正忐忑不安,聽到她這麼說,直說:“你問,你問!”
心裡卻在算著要補習費要多少錢。
家裡的錢,目前沒有一分是她掙的,她心裡很沒有底。
這樣的事情徐惠清沒有找青少年宮的老師打聽,而是去了徐明珠學校,以家長的身份找了徐明珠的老師,私底下向他打聽暑假他們開不開補習班的事。
“我家明珠這學期剛轉過來,還有些不適應,她過去成績在班裡就沒跌下過前三名,這次一下子考了三十幾名,回去一陣痛哭,我就想著,要是你們暑假能開補習班,她跟著過來學學,把成績往上拉一拉,新學期成績也能好一點。”她低聲說:“要是人湊不齊,一個人的補習班也行。”
意思就是請幾個主課老師當家教。
徐明珠的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接近四十歲的中年男教師,他其實早就知道外面補習之風盛行,很多老師都靠著給學生開補習班賺外快,有些老師還特意在班裡搞兩套標準,來他補習班上課的學生,他就講的深入一些,精細一些,在班裡上課的時候,就故意說的淺顯一些,這樣考試的時候,來他們補習班上課的學生成績自然很好,而且進步飛速,不去他們補習班的學生考試考不過去補習班的學生,家長和學生們就會自己著急,不得不去老師私下開的補習班。
他自己是沒打算過開補習班的,但此時被徐惠清一提,他沒有拒絕,而是沉吟了一下,說:“這事我找喬老師提一提。”
喬老師是數學老師,五十多歲的年紀,也是徐明珠口中的上課說方言,她聽不懂的老師。
他要開補習班,就不可能給徐明珠一個人開,徐明珠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大姑娘了,他一個男老師,單獨給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學生上課,像什麼話?肯定要把喬老師喊來一起的,有個女老師在,他教女學生也能避嫌。
要是能有個三到五人,開個班倒也不是不可以,除了聯絡老師外,他還要聯絡學生,看有沒有願意來補課的。
這話他還不好大張旗鼓的說,也要和徐惠清一樣,私底下找幾個成績不太好,又馬上要升初三的學生談談,還要找他們的家長談談。
第二天,班主任就給徐惠清打了電話,說現在聯絡了三個學生,補課的地方就在他家裡,“喬老師年紀大了,不願意出來補課,但是她推薦了個大學生過來,這大學生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,當初在學校的成績就年級前十,輔導他們肯定沒問題!”
價格也不貴,兩門課一個月才收一百塊錢,兩個月就是兩百塊錢,主要是補習語文和數學這兩門課。
她將這事跟徐大嫂說了,徐大嫂聽說是徐明珠班主任補課,課堂上有三個學生,也沒啥不同意的,至於錢,她雖然節儉了一輩子,捨不得花錢,可在女兒教育問題上,她還是掏錢x讓徐明珠去上。
就這樣,徐明珠暑假才剛開始,就又回到了平時早八晚五上學的日子。
不過她這個班並不止班主任說的三個人,後面陸續又加進來三個學生,有她同班的學生,還有別的班的學生,就在她班主任家的客廳支了兩張桌子,一張是班主任自己房間的書桌,一張是客廳的餐桌,夏日炎熱,只有一臺電風扇搖著頭,對著六個學生吱吱呀呀的吹著,兩個老師反而是汗流浹背。
徐明珠去了一個星期,徐惠清就問她在老師那裡的小課上的怎麼樣,能不能聽懂。
徐明珠這次終於高高興興的說‘能聽懂了’,小姑娘嘰嘰喳喳,歡聲雀躍:“小楊老師上課講的清楚多了!”她在那個‘多’字上咬重了音:“小楊老師才大二,比我就大五歲!”
小姑娘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