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眼神倏然轉冷,如同鷹隼鎖定獵物,精準地捕捉到徐莉那隻悄然伸向林奚後背的手.
周平毫不猶豫地舉手,示意暫停.
“嘟——！”哨聲響起,比賽中斷.
“平哥？”正運球的沈傑停下,不解地看向他.
周平沒解釋,徑直走向場邊放水和毛巾的地方.他的步伐帶著一股迫人的低氣壓,穿過人群,最終停在林奚側前方,擰開一瓶水,仰頭喝了幾口.
汗珠沿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滾落.他側過頭,目光沉沉地落在徐莉身上,那眼神銳利如刀,帶著一種駭人的審視,讓徐莉瞬間臉色發白,還未完全伸出的手像被燙到般縮了回去,心虛地躲到了蘇倩身後.蘇倩臉上慣有的甜美笑容也僵了僵,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,拉著徐莉往旁邊挪了挪,離林奚遠了些.
周平這才將目光轉向林奚,確認她安然無恙,隨即轉身跑回場內.
“林奚,林奚！看,男神喝水也好帥啊！喝水都要跑到我們這邊喝,這是給我的特殊福利嗎？”陳曉曉一臉的花痴樣子,林奚不明所以,也沒有去多想.
“繼續.”回到場內的周平示意隊友,比賽繼續進行.但此後,他總會不經意地用視線掃過林奚所在的位置.
比賽最終在歡呼中結束.依然毫無懸念,周平班級獲勝,男生們圍上來慶祝.“平哥,走,小賣部！”體育委員招呼著.周平被簇擁著,回頭看向林奚.林奚笑著衝他擺擺手,示意他先去.
人群開始流動,勝利的興奮和散場的嘈雜混在一起.陳曉曉拉著林奚還想往前湊近些看收拾東西的周平,兩人剛挪到籃球架旁略顯坑窪的水泥地面邊緣.
就在這時,徐莉瞅準周平被男生們圍住說話的空檔,假裝被散場的人群推搡,嘴上喊著:“不要擠,別擠！”腳下一個“踉蹌”,穿著厚底板鞋的腳,對著林奚的小腿後方,又快又狠地踹了上去！
“啊——！”
林奚只覺得小腿後方猛地傳來一股的撞擊力,伴隨劇痛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,膝蓋和手撐向粗糙的水泥地.
“林奚！”陳曉曉失聲驚叫.
周圍的同學也看了過來.
“有人摔倒了！”“沒事吧！”
林奚摔在地上,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疼,淺藍色的校褲被磨破了一個明顯的洞,邊緣還沾著灰土.手掌也因為撐地蹭得發紅.最疼的是被踢到的小腿後方,一陣鈍痛,讓林奚感覺站不起來.
周平幾乎是聽到聲音就衝了過來.他看到林奚坐在地上,捂著膝蓋,小臉疼得皺在一起,陳曉曉在一旁慌得不知如何是好,想扶又不敢扶.
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竄上週平的心頭,但他強行壓下,迅速單膝跪在林奚面前.
“怎麼樣？能動嗎？哪裡疼？”他語氣急促,但動作卻異常小心,手指虛扶在她胳膊上,想檢查又怕弄疼她.
“腿……後面最疼.”林奚吸著氣,指向小腿後方.
周平眼神一凝,輕輕將她的校褲褲腿往上挽了點,看到在小腿後方接近腳踝的位置,明顯紅腫.
周平的下頜線繃緊了,眼底有風暴在凝聚.他深吸一口氣,沒有立刻發作,而是轉身,背對著林奚.
“上來,去醫務室.”他的聲音不容置疑.
林奚愣了一下.周平側過頭催促：“快點,去檢查一下骨頭有沒有事.”
周圍幾個同學也紛紛說：“是啊林奚,快讓你哥揹你去看看.”“看著摔得挺嚴重的.”
林奚不再猶豫,小心地趴到周平背上.周平穩穩地托住她,站起身,對一旁和他一起匆匆趕來的沈傑使了個眼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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