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訊通話的提示音響起時,林奚正靠在客廳沙發裡,受傷的腿搭在軟墊上.她看了一眼螢幕,是媽媽奚秀雲.
心頭一跳,她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,才按下接通.
“小奚！”奚秀雲溫柔帶笑的臉出現在螢幕上,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間,“吃過晚飯了嗎？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？媽媽前面打過一次了,沒人接.”
林奚心裡鬆了口氣,她害怕的是奚秀雲知道她受傷.
林奚臉上立刻綻開一個乖巧的笑容,語氣自然地帶上一絲撒嬌：“媽,我沒事啦.今天放學後和同學一起討論物理題,不知不覺就晚了點.剛到家不久,哥哥在廚房做飯呢.”
她把鏡頭稍微轉向廚房方向,剛好能拍到周平繫著圍裙.站在灶臺前的高大背影.
“看,哥哥做飯呢.”林奚又把鏡頭轉回來,皺皺鼻子,語氣俏皮,“媽,你是不知道,哥哥廚藝太好了,我感覺我都快被他養胖了.”
螢幕那頭的奚秀雲果然被逗笑了,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.她轉頭對旁邊的周建國說：“建國,你看,阿平真的把小奚照顧得很好呢.”
周建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：“阿平那孩子,從小就獨立,很小就會自己照顧自己了.”
這話鑽進林奚耳朵裡,讓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.很小就會自己照顧自己……她忽然想起那晚在陽臺上,周平說的話,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,悄然漫過心口.
“小奚,”奚秀雲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,“你也不能光讓哥哥忙,要幫著做點事,知道嗎？”
林奚趕緊收起那點異樣,故意撅了噘嘴,玩笑道：“我有啊,可是哥哥嫌棄我越幫越忙,我只能不給他添麻煩咯！”
“你呀,就是懶,還找藉口！”奚秀雲笑罵,又叮囑了幾句,掛了影片.
客廳裡安靜下來,只剩廚房傳來的聲響.林奚抱著靠枕,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那個忙碌的背影.
不多時,周平做好了兩菜一湯,給林奚拿了消毒溼巾擦手,並盛好飯,在林奚身邊坐下.
林奚打趣道:“今天怎麼坐我旁邊啦,平常你不是坐對面的嘛！難不成……你打算餵我這個傷員吃飯……”
話音未落,身旁的周平忽然傾身過來,速度快得她沒反應過來.一個溫熱的.輕柔如羽毛的吻,蜻蜓點水般觸及她的額頭.
“！”什麼情況？
林奚整個人僵住,臉頰瞬間燒了起來.
周平已經坐了回去,神色如常地開始夾菜,彷彿剛才那個偷襲只是她的幻覺.
“我剛聽到你又叫‘哥哥’了.”他語氣平淡地陳述,像是在解釋一個再自然不過的規則.
林奚的臉頰徹底紅透,握著筷子的手指都蜷緊了.這人……怎麼總能這麼理直氣壯地……犯規！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,她趕緊扒了一口飯,含糊地問：“那.那個……教務處老師那邊,怎麼說？”
周平將今天在辦公室的對質過程,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,重點提到了那個決定性的鞋印缺口證據.
“……所以,徐莉是抵賴不掉了,學校應該會嚴肅處理.”周平總結道,又給她夾了一塊肉,“不過,主謀恐怕是蘇倩.”
林奚愣了一下,嚥下飯菜：“蘇倩？她……為什麼？”
“上次造謠的事,我就懷疑她也參與了.這次,一看就是拿徐莉當槍使.”周平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一道題,“但暫時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她.”
林奚放下筷子,有點鬱悶地小聲嘟囔：“說到底,還不是你的‘爛桃花’惹的禍……”
周平抬眼看她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,又有點好笑：“這也能怪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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