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傷了,手不是還好嗎？”
“可是,”林奚舉起右手,發現右手看不出受傷了,連紅印都沒什麼,又換了掌根稍微有些紅腫的左手,“雖然沒有破皮,但是你看,還是有點腫的,膝蓋也疼,腿也疼！”林奚語氣帶著嬌嗔.
“就是因為疼,才要多用腦,分散注意力.”周平理由充分,把筆遞給她,自己則拿起一本物理競賽題,“我看著你做,計時二十分鐘.”
林奚看著他線條清晰的側臉和專注的神情,嘴上雖然還嘀嘀咕咕小聲抱怨著“暴君”.“沒人性”,心裡卻像是被溫水熨過一樣,妥帖而溫暖.
她知道他是對的,也知道他這份看似嚴厲的督促裡,藏著最切實的關懷.她深吸一口氣,拿起筆,專注地投入到那片古文世界裡.
第二天清晨,林奚被鬧鐘叫醒時,發現周平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門晨跑.他已經穿戴整齊,靠在她的房門口.
“起來洗漱,吃完早飯,我揹你去學校.”見她起來,他言簡意賅.
林奚活動了一下腿,膝蓋的擦傷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痂,小腿的淤腫也消了不少,只是走路時受力還有些隱痛.
“不用了,你看都結痂了,一點點小傷,我自己能走的.”她不想太麻煩他,也不想在學校裡顯得太特殊.
周平卻只是看著她,沒說話,但眼神里的堅持顯而易見.
早飯後,周平把自己的書包背在胸前,在林奚前面微微彎下腰.“背好書包上來！”
林奚看著他,忽然明白了點什麼.他或許是真的擔心她的腿,也或許是想顯得嚴重些,好讓徐莉得到該有的教訓.
但林奚感覺周平那份“不依不饒”裡,似乎還摻雜了點……私心？
這個認知讓她耳根微熱,心跳也快了幾分.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,最終還是嚥了回去.
她慢慢趴到他背上,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.
“那就……麻煩‘哥哥’了.”她把臉埋在他肩後,悶聲說,故意加重了那兩個字.
周平的脊背似乎僵了一下,隨即穩穩地托起她,走出了家門.他沒有回應她的調侃,但林奚感覺到,他託著自己腿彎的手臂,收緊了一些.
林奚覺得周平肯定忽略了“叫哥哥就親”的規則,她不知道周平心裡給她記下了.
到了學校,尤其是走進教學樓,受到的關注就多了起來.不少同學都看到了趴在周平背上的林奚.
“林奚,你沒事吧？”
“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周平這個哥哥真的稱職,還背妹妹來上學.”
問候和議論聲不時傳來.周平面色如常,步伐穩健地朝著教室走去.
剛進一班教室,陳曉曉就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,看到林奚從周平背上下來,眼睛立刻就紅了.
“林奚！你是不是傷得很重？骨頭真的沒事嗎？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她一連串的問題帶著哭腔,滿滿的自責.
林奚趕緊拉著陳曉曉的手安慰：“曉曉,我真的沒事了！你看,已經結痂了,就是走路有點彆扭,哥哥他小題大做而已.校醫都說沒事了,過兩天就好.”
林奚怕曉曉不信,還把褲腿挽起來給她看.旁邊的周平,心裡的小本本又添上一筆,兩次.
陳曉曉看了林奚的膝蓋,才稍微放下心.她趕緊從自己書包裡掏出一盒牛奶,還有一小塊包裝精緻的巧克力,不由分說塞到林奚手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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