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睜開眼時,腕上的老式機械錶指標正指向下午四點十分——距離他靠在欄杆上閉目的時間,不過十五分鐘.
但這十五分鐘裡,大堂的喧譁聲幾乎要掀翻屋頂.
他直起身,深灰色西裝的褶皺隨著動作舒展開.
指尖在欄杆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,老式機械錶的金屬錶帶硌著腕骨,冰涼的觸感讓混沌的思緒清晰了幾分.
傳訊器又在口袋裡震動,這次是花花發來的：【老闆,外面又吵起來了,有人想衝進來找吃的.】
陳默按了按眉心,傳訊器的震動像根針,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然後開啟投影直接和花花對話.
“花花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冷得像外面寒冷的空氣,“開放臨時食品售賣.”
花花的藍色眼睛閃爍了一下：“好的,老闆...”
他抬眼看向全息投影,目光銳利如刀,“增加一條新的規則：未入住客人停留時間不得超過十分鐘.超時者,列入溫馨小築永久黑名單.”
花花沉默了兩秒,虛擬少女的嘴角微微抿起,像是在擔憂：“十分鐘？會不會太短了？有些人可能想...”
“執行.”陳默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.
機械錶的秒針“咔嗒”跳了一格,他看著那枚銀色指標,想起之前一個那個雪夜,有個母親為了讓孩子多暖和一會兒,在大堂的壁爐邊多坐了半小時,結果引發了其他客人的爭搶,最後演變成踩踏.
有些底線,一旦退讓,就會潰不成軍.
“明白.”花花的投影閃爍了一下,化作資料流消失在空氣中.
幾乎是同時,大堂的廣播系統響起了柔和的女聲,正是花花的聲音：“溫馨提示：本館即日起提供食品售賣服務,食物一份1晶石,未入住客人購買後請於十分鐘內離館.感謝您的配合.”
廣播聲落下的瞬間,大堂裡先是安靜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.
“一份1晶石？搶錢啊！”有人在角落裡罵罵咧咧.
“你懂什麼！末世裡能吃口熱的就不錯了！”立刻有人反駁,“昨天我在外面買塊發黴的麵包都要半顆晶石呢！”
“十分鐘夠幹什麼的？湯還沒涼就要被趕走？”
“總比餓死強吧！走,去排隊！”
騷動中,幾個侍者已經在大堂東側支起了長條桌,鋪上乾淨的白色桌布,不鏽鋼餐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.
花花和豆豆,給客人登記.收錢.遞餐.
陳默站在樓梯口,看著樓下的人潮湧向售賣點.
穿舊棉襖的男人抱著孩子,孩子的臉埋在父親懷裡,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,盯著餐盤裡冒著熱氣的意麵；裹著圍巾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掏出布包,數出三顆晶石,小心翼翼地放進收款盒；還有穿著破爛軍裝的年輕人,買了兩份三明治,一份塞進揹包,一份轉身遞給排在後面的小女孩.
他的目光掠過人群,落在大堂門口——那裡,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壯漢正推開路人,大步流星地往前臺闖.
那人叫做姚大牛.
***
姚大牛的拳頭砸在前臺大理石臺面上時,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一瞬.
”！砰“
.來起了跳得震訊傳的上面臺在放花花,濺飛屑石
.疼生得磕脊背,上櫃案檔的後在撞,了後往得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