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的陰影籠罩著她,一股濃烈的汗味和菸草味撲面而來——他很高,至少一米九,肩膀寬得像堵牆,皮夾克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,領口露出的脖頸上,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從左耳根一直延伸到鎖骨.
“你們老闆呢?讓他滾出來!”姚大牛的吼聲像炸雷,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,“老子排了三個小時隊,你們告訴我沒房間了?當老子好欺負是吧!”
他的右手捏成拳頭,指節咔咔作響,拳頭上隱隱泛起紅光——那是力量系異能者的特徵,每一拳都能打碎半米厚的混凝土.
周圍的客人嚇得紛紛後退,有人偷偷掏出武器,卻被同伴按住——誰都知道,在溫馨小築鬧事,從來沒有好下場.
“先生,對不起,我們真的滿房了...”花花的聲音發顫,雙手緊緊攥著圍裙角,指節泛白,“您可以試試臨時售賣的意麵,很好吃的,只要1晶石...”
“吃個屁!”姚大牛一巴掌拍在臺面上,這次力道更大,收款盒裡的晶石嘩啦啦滾了一地,“老子要住店!要洗澡!要睡乾淨床!告訴你,今天要是沒房間,老子就拆了你這破旅館!”
他說著,左手猛地抓住旁邊一個侍者(過來幫忙的住客)的衣領,將人拎得雙腳離地——那侍者不過十八九歲,嚇得臉都白了,手裡的托盤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摔碎了三個玻璃杯.
“住手!”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.高素素快步走出來,手裡還端著沒送完的餐盤,她將盤子往旁邊桌上一放,叉著腰站在姚大牛面前:“溫馨小築不準鬧事,放開他!”
姚大牛眯起眼,打量著高素素——這女人看著四十不到,穿著米色侍者裙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釘子.
他嗤笑一聲,隨手將侍者扔開,侍者踉蹌著撞在牆上,半天爬不起來:“滾一邊去,不然連你一起扔出去!”
高素素沒動,姚大牛突然動手.
高素素反應極快,側身躲開,右手順勢從餐盤裡抓起一把叉子,反手抵住他的咽喉:“再動一下試試?”
叉子尖端閃著銀光,離他的頸動脈只有半寸.
大堂裡響起一片抽氣聲.
誰也沒想到,這個看著柔弱的女侍者,動作竟然這麼快.
姚大牛的臉瞬間漲成紫色.
他活了四十一年,在末世裡殺過喪屍,搶過物資,從來沒人敢拿叉子指著他的脖子.
怒火像岩漿一樣在他胸腔裡翻騰,右手的紅光越來越亮,拳頭幾乎要滴出血來:“你找死!”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從大堂樓梯口傳來,不高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放下叉子,高素素客人.”
高素素的動作僵住了.
她回頭,看到陳默正緩步走過來.
他還是那身深灰色西裝,袖口挽著,露出腕上的機械錶,錶盤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.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神卻像結了冰的湖面,不起一絲波瀾.
姚大牛看到陳默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吼聲更大了:“你就是陳默?告訴你,今天老子必須住店!不然我拆了你這破地方!”
說完,他的右手猛地揮向高素素,紅光閃爍,拳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——這一拳要是打實了,蘇晴的肋骨至少斷三根.
但拳頭在半空中停住了.
陳默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姚大牛面前,他的左手輕輕搭在壯漢的手腕上,動作很隨意,像在扶一個喝醉的朋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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