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達的瞳孔驟然收縮.
他見過不少狠角色,末世裡為了一塊壓縮餅乾就能把親孃捅死的人渣他都帶過,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——六百多個提著刀斧的亡命徒堵在門口,對方卻像在自家後院喝茶一樣從容,甚至還有閒心吹茶葉沫子.
“你他媽裝什麼蒜!”張伯達被這股無視徹底激怒,殘留的理智被腎上腺素沖垮,他猛地舉起開山刀,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“兄弟們,砍死他!殺進去搶吃的!”
六百多人的嘶吼瞬間衝破寂靜,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.
前排的男人舉著鋼管和消防斧,踩著積雪撲向敞開的玻璃門,後面的人推搡著往前擠,武器碰撞的脆響和粗重的喘息聲混在一起,形成一股黑色的洪流.
潘崢站在門內,看著自己引來的“援軍”像瘋狗一樣衝過來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喉嚨.
他想往後退,腳卻像灌了鉛——陳默還在前臺後面站著,那雙平靜的眼睛正落在他身上,像在看一隻蹦躂到盡頭的螞蚱.
就在第一個舉著鋼管的男人的腳尖即將踏上大堂地毯時,異變陡生.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機械撞擊聲從大堂右側的拐角傳來.緊接著,地面突然“咔嗒”一聲裂開,幾道隱藏在地毯下的金屬條猛地彈起,瞬間展開成一張佈滿倒刺的菱形網,像捕捉野獸的陷阱,精準地罩住了最前排的七八個人!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炸開.被網住的男人像被粘住的蒼蠅,越是掙扎,倒刺嵌得越深,冰冷的金屬刺穿防寒服,扎進皮肉裡,血珠順著倒刺滾落,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洇開深色的花.
後面的人收不住腳,撞在被網住的同伴身上,頓時人仰馬翻,武器散落一地.
衝鋒的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陷阱硬生生掐斷.
張伯達的腳步頓在門外,開山刀舉在半空,臉上的猙獰凝固成錯愕.
陳默這才放下搪瓷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.
他慢悠悠地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把造型簡潔的銀白色手槍,槍身泛著冷光,槍口比普通手槍粗一圈,這是陳默兌換的新型玩具能量槍.
“第一個陷阱,”陳默的聲音透過混亂傳到門外,依舊平靜得像在說天氣,“給你們提個醒.”
他抬手,槍口隨意地指向張伯達身邊一個舉著消防斧的壯漢.
“砰!”
沒有震耳的槍響,只有一聲輕微的能量嗡鳴.
一道淡藍色的光束從槍口射出,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,精準地擊中了壯漢握著斧柄的手腕.
“咔嚓!”
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.
壯漢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,消防斧“哐當”落地,他抱著手腕在雪地裡打滾,疼得連慘叫都變了調.
六百多人徹底僵住了.
剛才還像潮水一樣往前湧的人群,此刻像被凍住的沙丁魚,擠在玻璃門外,看著那把泛著藍光的手槍,臉上的兇狠被恐懼取代.
他們不怕冷兵器拼殺,就算死也能拉個墊背的,但這玩意兒……一槍就能打斷骨頭?連血都沒見多少,直接廢了一隻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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