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達被撞得一個趔趄,看著懷裡這個涕淚橫流的內鬼,又看看陳默手裡那把隨時可能開火的能量槍,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.
“廢物!”他怒吼一聲,舉起開山刀,狠狠劈了下去!
噗嗤——
刀鋒砍進潘崢的後頸,比砍進凍肉還順暢.
潘崢的慘叫卡在喉嚨裡,身體抽搐了兩下,軟倒在地,鮮血噴濺在張伯達的褲腿上,迅速凝結成暗紅的冰晶.
殺了內鬼,張伯達像是找回了一點勇氣,他抬起頭,瞪著陳默,聲音嘶啞:“陳默!你別狂!我有六百多人!就算你有陷阱有槍,你能殺多少?今天就是你的末日!”
陳默挑了挑眉,沒說話,只是側過頭,看向旅館後方的天空.
張伯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臉色突然劇變.
遠處的雪松林上方,不知何時湧起了一股黑色的“潮水”——那是密密麻麻的喪屍!至少幾百只,正被剛才的嘶吼和槍聲吸引,搖搖晃晃地朝著溫馨小築的方向湧來.它們的嘶吼聲越來越近,像無數砂紙在摩擦,聽得人頭皮發麻.
前有陳默的陷阱和能量槍,後有屍潮逼近.
六百多人徹底慌了.
有人開始往後退,有人看向張伯達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質問.
“跑啊!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像是點燃了撤退的訊號.
人群瞬間潰散.
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男人,此刻像被驅趕的羊群,扔掉武器,轉身就往雪松林反方向跑,連滾帶爬,生怕慢一步就被喪屍抓住.
張伯達看著潰散的手下,又看看越來越近的屍潮,開山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雪地裡.
他渾身發抖,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絕望.
陳默終於從前臺後面走了出來,皮鞋踩過地毯,停在玻璃門內.
他收起能量槍,雙手重新插回口袋,走出去看著門外失魂落魄的張伯達.
“現在,”陳默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溫度,卻比之前更冷,“輪到你了.”
張伯達猛地抬頭,眼裡閃過一絲瘋狂.
他撿起地上的開山刀,朝著陳默衝了過來:“我跟你拼了——!”
他的速度很快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刀鋒直指陳默的胸口.
陳默甚至沒動.
就在張伯達的刀鋒離陳默只有半米時,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大堂拐角跳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根拖把杆,杆頭綁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.
“不許動我老闆!”
豆豆的吼聲清脆響亮.
她跳起,像只發怒的小豹子,用盡全力將拖把杆往前捅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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