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興把第三碗米飯扒進嘴裡,咀嚼得兇狠,像在咬誰的骨頭.
他對面坐著張仲和孫浩,兩人也在悶頭吃飯,但速度慢得多——高強度的戰鬥後,身體需要時間恢復進食功能.
餐廳裡其他客人若有若無地投來目光.
訊息傳得很快：常興小隊下午端了電視塔的一個哨站,殺了八個人,放走一個報信的,還公開宣戰.
“看什麼看？”常興突然抬頭,目光掃過周圍.
他眼睛裡的血絲還沒退盡,配合那道從眉骨劃到耳際的新鮮疤痕——那是哨站裡冰晶喪屍留下的——顯得格外猙獰.
幾個偷看的客人趕緊低頭.
“行了,消停點.”張仲夾了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,“吃飯.”
常興盯著那塊油光發亮的肉看了幾秒,終於放鬆肩膀,重新拿起筷子.
但吃了一口就停下,看向張仲：“老王怎麼樣了？”
“豆豆在給他做生物修復,貫穿傷,但沒傷到內臟,明天就能下床.”張仲頓了頓,“他讓我謝謝你,說要不是你及時燒了那隻喪屍,他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.”
“謝個屁.”常興低頭繼續扒飯,聲音含糊,“是我計劃不周,沒想到他們居然在哨站裡養了只改造體.”
孫浩正在喝湯,聞言放下碗：“說到這個,你們發現沒,那隻喪屍的冰晶顏色比普通的深,動作也快得多.電視塔的實驗進度可能比我們預估的快.”
“快就快.”常興把碗重重一放,陶瓷碗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悶響,“再快我也一個個拆過去.你們是沒看見陳老闆給的那些資料……耶律邪那雜碎乾的那些事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下去,手指握緊筷子,指節發白.
張仲和孫浩對視一眼.
三天前,陳默透過小星給常興團隊傳了一份加密檔案,裡面是電視塔基地的詳細記錄：強制勞動.人體實驗.虐殺俘虜.還有最令人髮指的——把孩子訓練成殺手,或者直接送進實驗室當活體素材.
常興看完後,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夜.
第二天早上出來時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只說了一句話：“耶律邪必須死.”
“常興,”孫浩斟酌著開口,“我知道你恨耶律邪,但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.電視塔那邊至少有兩百個戰鬥人員,還有改造喪屍,還有那個什麼‘深眠者’……”
“那就找更多人.”常興打斷他,“石猛小隊已經表態願意跟我們一起幹.高雲曦和陸明那邊我也去談過,他們沒拒絕.林月在養傷,但她說傷好了就加入.還有顧硯辭.蘇晚檸.紀星遙……酒店裡這麼多人,難道都甘心縮在這裡,等著耶律邪哪天打上門？”
張仲嘆了口氣：“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種……正義感.”
“什麼狗屁正義感.”常興突然笑了,那笑容有點扭曲,“我他媽以前混黑的,打架.收保護費.幫人平事,什麼髒活沒幹過？但至少我知道什麼能碰,什麼不能碰！”
他的聲音提高,引來更多目光,但他不在乎：
“欺負老人孩子,那是畜生.拿活人做實驗,那是連畜生都不如.耶律邪以為自己是什麼？末世皇帝？我呸！老子今天就告訴他,北河市還有不跪的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