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她幾乎要哭出來。
鐵門被撞開的瞬間，刺耳的金屬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。
強光手電齊齊照進來，腳步聲、喝令聲此起彼伏。關心月還沒來得及回神，便被幾名警員反扣住雙手，冰冷的手銬在她手腕上“咔噠”一聲合攏。
“警察！別動！”
鍾秋旻被人迅速解開束縛，披上外套。他臉色蒼白，髮梢還在滴水，汽油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，讓他胃裡一陣翻湧。
關心月被拖走時，仍死死盯著他，眼神像是要把他剖開。
*
警署裡燈火通明。
鍾秋旻坐在審訊室內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背脊挺直，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場合。錄音筆亮著紅燈，空氣卻安靜得近乎凝滯。
“鍾先生，你確認，是蘇璇督察對你實施了非法拘禁？”
“是。”
他回答得很簡短。
至於那位戴著口罩、神情近乎瘋狂的中年女人，他隻字未提。
不是出於仁慈。
而是某種更復雜的、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情緒。
審訊結束後，他站起身，整理衣袖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走廊盡頭，他卻猝不及防地停住了腳步。
關心月正被兩名女警押著迎面走來。
她顯然還處在極度亢奮後的崩潰狀態，頭髮凌亂，眼睛通紅。就在兩人擦肩的瞬間，她猛地掙脫了女警，撲上來死死抓住他的衣襟。
“你說！”她聲音嘶啞，幾乎破音，“你把我女兒弄到哪裡去了？！”
警員立刻上前拉她，她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，指甲隔著西裝布料狠狠掐進他的肩膀。
“溫瑜現在怎麼樣？！她是不是受傷了？！她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！”鍾秋旻驟然提高了音量，語氣冷硬而疏離，像是在刻意撇清一切。
周圍的警員紛紛側目。
拉扯間，他低下頭，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側，聲音壓得極低——
“她很好。”
關心月渾身一僵。
那一瞬間，所有支撐她的東西彷彿轟然坍塌。她鬆開手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，踉蹌著後退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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