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穎走下舞臺，掌聲尚未散盡，人群已經湧了上來。
閃光燈亮起，香檳與香水的氣味在空氣裡交織。有人喊她的名字，有人舉著酒杯笑著靠近，熱情得幾乎有些失控。她被簇擁在中央，笑容仍舊明豔，卻已經帶上了幾分疲憊。
就在這陣喧鬧裡，角落傳來一聲細微的碰撞聲。
溫瑜被人從側後方推了一下。
她本就看不見，只能憑著腳下地毯的觸感判斷方向，那一瞬間失了重心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手指下意識地抓空。世界在她的感知裡猛地傾斜，心口驟然一緊。
下一秒，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，指尖修長而有力。
“當心。”
女聲低低響起，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音。
溫瑜被那股力道拉了回來，站穩之後，呼吸才慢慢歸於平緩。她抬起頭，朝聲音的方向微微一笑：“謝謝你。”
靠得太近了。
近到她清晰地聞見了一股香味。
紫羅蘭。
並不濃烈，卻極其乾淨，像是雨後被踩過的花徑，冷而柔軟。那氣味在記憶深處輕輕一撞，讓她心頭微微一動，卻一時想不起出處。
“沒事。”白穎鬆開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“人多，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她轉身重新被人群圍住，紫色裙襬一閃而過，香味也隨之散開。
溫瑜站在原地，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。
還未等她細想，一隻手已經自然地搭上了她的手肘。
“跳支舞吧。”
鍾秋旻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低而緩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音樂正好換了一首，節奏放緩，舞池裡的人開始移動。溫瑜沒有掙開，只是將手交給了他，被他帶進人群中央。
鍾秋旻的掌心貼在她的背上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溫度清晰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，穩而近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像是隨意提起，“我們上一次跳舞是什麼時候？”
溫瑜腳步未亂，聲音卻冷靜得近乎鋒利：“記得。淺水灣別墅。”
鍾秋旻低笑了一聲。
她接著道：“我打算毒死你的那天。可惜，沒有成功。”
他的動作頓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，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“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？”他低聲道，“每一句都非得往我心口扎？”
溫瑜唇角微彎，那弧度卻沒有溫度：“那你離我遠一點，就不會被扎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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