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虛偽！
蘇居安胸口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憤慨——
為那個死去的女孩。
也為眼前這個男人，自以為是的深情與虛偽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蕭清那雙寫滿痛楚與偏執的眼睛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也替原身，覺得悲哀。
“晏王殿下，”
“您是王爺，金尊玉貴，您說什麼、做什麼，自然有您的道理，千對萬對。”
“但無論當年有什麼因，如今又結了什麼果——我，己經嫁給謝危，謝大人了。”
“我愛大人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沒有絲毫猶豫或閃爍，坦蕩得像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：
“不是裝的，不是賭氣，不是演給您看的。”
“我就是愛他。”
她甚至輕輕彎了彎唇角，
“您有您的千對萬對，但大人於我，有千好萬好。”
這話本不該說——她知道此刻激怒一個情緒瀕臨崩潰的人有多危險。
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他蕭清就是對不起當年那個救他一命、卻被他遺忘在深宮角落自生自滅的蘇居安！
她佔了這具身子，承了這段因果，
就有義務替那個早己消散的魂魄，把這份遲來的質問和怨懟，甩到他臉上！
裝啊！
你繼續裝啊！
不是一首裝成溫潤君子，裝成默默關注、深情不悔的樣子嗎？
不是口口聲聲“為了她好”、“各自成長”嗎？
那就繼續裝到底啊！
如今這副撕破偽裝的失控模樣，這副追悔莫及、恨不得把一切都奪回來的偏執嘴臉——
是做給誰看的？
不過……是做給自己看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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