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己習慣了與痛苦為伴,在冰寒蝕骨中保持清醒。
如今,這該死的毒,竟然在蘇居安身上……失靈了?
這不合常理,違背認知,近乎神蹟。
但無論如何,他感謝這奇蹟降臨在蘇居安身上。
這比毒性成功轉移更讓他感激上蒼。
這份慶幸,讓他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些,彷彿生怕這奇蹟會溜走。
然而,慶幸歸慶幸,該有的防備與“敲打”一絲也不能少。
“乙二。”
他斂了神色,轉向垂手侍立的乙二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往後每日,固定此時辰,”
謝危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蘇居安的後頸,
“你來為夫人請脈。事無鉅細,仔細探查,確保夫人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。”
“但凡夫人有半點不適,無論是否與毒性相關……本座就將你先前‘知情不報、縱容夫人涉險’的賬,連本帶息,一併與你清算。”
這話既是命令,也是威脅。
他必須將一切潛在的風險扼殺在萌芽中,而乙二,就是最前沿的哨兵。
謝危給乙二安排了一個他最不屑、也最不符合他“毒醫”人設的日常任務——
日復一日,像個御醫院裡循規蹈矩的老太醫那樣,為閨閣女子請平安脈。
乙二面具後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這活兒聽起來就透著股庸常瑣碎的氣息,與他鑽研奇毒、豢養蠱蟲、行走於生死邊緣的“高階”形象嚴重不符。
若是旁人,他恐怕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然而……
是為夫人請脈。
為夫人請脈,就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順、每日監測夫人體內‘千機斷’毒性的進展與變化!
這簡首是送上門的、絕佳的研究機會!
夫人這奇特的體質,與千機斷之間微妙的作用關係,就像是擺在他眼前最誘人的未解謎題,亟待探索。
至於形象,那是什麼?
能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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