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上面還殘留著大片溼潤的淚痕——那是黎卿卿哭溼的。
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，自己去找黎卿卿，不是去教訓她的嗎？
他原本計劃得好好的——用那隻人臉猴把她嚇得半死。
然後他再出場，冷著臉掐住她的脖子，讓她記住在這個家裡誰說了算。
他要讓她怕他，要讓她知道分寸，要讓她不敢再在他面前放肆。
結果呢？
結果他非但沒掐下去，反而讓她在懷裡哭了個痛快。
最後他像做賊一樣狼狽地跑出來，生怕被人看見。
這算什麼？
賀塵用力地抹了一把臉，耳根的紅一路燒到了脖子根。
他這副樣子，搞的好像他和黎卿卿之間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一樣。
“操。”
他低低地罵了一聲，聲音悶在掌心裡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——
——
黎卿卿是被一陣香味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窗外的天己經快黑了。
她怔怔地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睡衣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窗戶，玻璃乾乾淨淨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門開著一條縫，走廊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。
“太太，吃飯了。”是傭人的聲音。
黎卿卿應了一聲，翻身下床。
而走廊盡頭的拐角處，賀塵靠在牆上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。
晚餐的餐桌上，長條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菜餚，水晶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。
將整間餐廳照得明亮而溫馨。
黎卿卿坐在桌子的這一頭，賀塵坐在那一頭，中間隔著長長的距離和幾道沉默的空氣。
黎卿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，嚼了兩口。
餘光無意間掃過對面，發現賀塵正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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