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陳平有意壓低語聲,傾身逼近戚夫人,
“夫人,選誰?”
戚夫人心中一窒,隨後側了身子:
“他如何得罪陳大人了?”
陳平低笑出聲,目光鎖定在戚夫人明豔的側顏上:
“夫人這易容之術,倒是藏的精妙。”
戚夫人未做理會,只垂眸飲一口清茶。
“漢四年十月,楚漢相持於廣武,臣隨皇上屯兵修武,掌軍機密事,籌謀離間項羽君臣之計。”陳平斂去眼底的慵懶緩緩開口:
“彼時趙堯不過軍中一介記室,職卑卻心高,慣於窺伺上意、鑽營攀附。”
戚夫人聞言眸色微動,未做應答。
陳平指尖輕叩案几,語氣平淡卻藏著鋒芒:
“趙堯掌理文書,偶竊得片言隻語,便妄自揣度,曲解篡改未竟之策,私擬奏疏呈於主上,妄圖搶功邀寵、取而代之。”
戚夫人輕置茶盞,眸光微轉,以陳平的心性,自然容不得旁人掠功半分。
“臣便將計就計,給了他點教訓。”陳平說著看向戚夫人,笑意疏懶:“夫人以為如何?”
“陳大人的教訓,想必是刺骨錐心的。”
陳平沒有接話,只是繼續道:“后皇上令我安撫降卒,趙堯買通我麾下細作,偽造通敵密函。”
陳平抬眸,寒芒乍現,唇畔笑意卻絲毫不減,愈發幽深,
“皇上天性多疑,他這步棋,倒算準了死穴。削權待罪,百口難辯,若非我早留後手,此刻早已成他攀龍附鳳的踏腳石。”
陳平說罷斂去眼底的寒意,笑看向戚夫人:
“此等小人,陳平亦算為夫人周全了,這筆交易,夫人不虧!”
戚夫人凝眸沉吟,倘若趙堯真是這般心性,周昌那處,怕是要重新佈局。
陳平見她不語,眼尾輕揚,稍頃才斂了笑意,眸色漸深:
“夫人若是實在難決,”陳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臣亦可退而求其次。”
戚夫人聞言蹙眉:“陳大人這是將本宮當刀使了?”
“臣不敢!”陳平笑著低下頭去。
戚夫人看一眼陳平:“陳大人的其次是誰?”
“宮裡的馬伕,葉昭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