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長，按您的要求，這是小車班和機關食堂的臨時工名單。一共七個人。”
周衛國接過來，目光像篩子一樣掃過那幾個名字。
突然，他的紅筆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。
姓名：吳建國。
崗位：小車班司機（負責楊廠長專車）。
入廠時間：1955年。
周衛國指著這個名字：“這個人的原始檔案呢？”
趙剛翻了翻另一摞檔案，臉色有些難看：“科長……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這個吳建國的檔案袋裡，只有一張紙。”
“一張紙？”
“對。就是一張入廠審批表。上面沒有街道介紹信，沒有原籍派出所證明，只有一行手寫的批示：‘技術過硬，急需人才，特招入廠。’”
周衛國抬起頭：“誰籤的字？”
趙剛壓低了聲音，指了指窗戶對面的行政樓：
“楊廠長。”
周衛國看著那張單薄的入廠表，眼神漸漸變冷。
一個給廠長開車的司機，居然是個沒有來歷的“黑戶”？
在那個年代，給領導開車不僅要技術好，更要政審絕對過硬，因為司機知道領導太多的秘密。楊廠長敢用一個沒有底子的人當司機，只有兩種可能：
要麼，這人是他自家親戚。
要麼，這人是他不得不用的特殊關係。
“老趙。”周衛國把那張紙抽出來，夾進自己的筆記本里，“這個人，不要驚動他，也不要去查他的車。但是從今天起，你給我盯死了小車班的出車記錄。我要知道，這輛車每天晚上去了哪，停了多久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夜幕降臨，95號四合院。
西跨院的燈光昏黃而溫暖。
晚飯是二合面饅頭和白菜燉粉條。周衛國吃得很香，他在部隊待習慣了，對吃的不可挑剔。
秦淮茹一邊收拾碗筷，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：
“衛國，今天我在街道辦整理檔案，看到咱們後院那位‘老祖宗’的資料了。”
周衛國筷子頓了一下，沒抬頭：“哦？有什麼不對？”
“她是烈屬。”秦淮茹把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但是她的烈屬證明，是1952年由紅星軋鋼廠蓋章認定的，不是民政局。而且，檔案裡沒有她兒子的任何具體部隊番號，連張陣亡通知書的存根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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