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。”趙剛把那張這就叫《臨時用工審批表》遞給周衛國，手指有些哆嗦：
“科長，這事兒……麻煩了。您看這上面的簽字。”
周衛國接過表格。
在“主管領導審批”那一欄裡，赫然簽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：
李懷德。
周衛國瞳孔微縮。
李懷德？那個這兩天一直向自己示好。暗示要聯手對付楊廠長的副廠長？
那個殺手，竟然是他批條子招進來的？
就在這時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李懷德滿頭大汗，連釦子都扣錯了位，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。他身後沒帶秘書，顯然是得到訊息後一個人趕來的。
“周科長！周科長！”
李懷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擦著腦門上的油汗，急得直拍大腿：
“老周……不，周科長！您得信我！我李懷德是貪點小便宜，愛收點禮，甚至那是有點作風問題，但我絕不是特務啊！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滅口啊！”
“那這字，是您籤的吧？”周衛國語氣平靜，手指點了點那張《臨時工入廠審批表》。
“是！是我籤的！”
李懷德一臉的悔恨和懊惱：
“但我哪知道他是殺手啊！半個月前，有人吹枕邊風，說有個遠房表弟從鄉下進城，有力氣，想在食堂找個掏下水道。運泔水的苦活兒。我看就是個食堂臨時工，也沒編制，我就隨手簽了……”
“誰？”周衛國眼神如電，瞬間抓住了重點。
李懷德這種人，不見兔子不撒鷹。能讓他隨手簽字塞人的，關係絕對不一般。
李懷德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周衛國那冰冷的眼神，一咬牙：
“是……是食堂後廚的劉嵐。你知道的，我和她……咳咳，有點那層關係。她在食堂幹活，說有個親戚家裡困難想來幹個臨時工，我就……”
周衛國冷笑一聲。
這就全對上了。
這一連串的動作，嚴絲合縫。
李懷德不是壞人，但他是個“有縫的蛋”。好色。亂用職權，這就是特務利用他的最佳切入點。而那個劉嵐，未必是特務，很可能也是被利用的棋子，或者是為了點錢被人當槍使了。
“李廠長。”
周衛國站起身，把那張審批表收進了抽屜裡，鎖好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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