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貪點錢，就被騙了？”
周衛國冷笑一聲，身子前傾：
“易中海，別把自己摘得那麼幹淨。那個王二進廠前，給了你兩百塊。你私吞了一百，拿一百給劉嵐打點。為了這兩百塊錢，你就敢往廠裡核心要害部門塞人？”
易中海渾身一軟。
他沒想到保衛科連具體的數額都詐出來了。這時候再不交代，就是同謀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易中海涕淚橫流：“錢是王二給的！我們是在鴿子市認識的！但我真不知道他是特務啊！”
“鴿子市？”
周衛國敏銳地抓住了重點：“你一個八級工，工資高，國家每個月發的糧票也不少，跑黑市幹什麼？還跟一個倒爺混得這麼熟？”
易中海吸了吸鼻子，老老實實交代：
“是為了買細糧啊！咱們廠只發工資和票，糧食是去糧站領。國家定量的細糧太少了，大部分是棒子麵。”
“後院聾老太……她是烈屬，年紀大了，牙口不好，吃不慣粗糧，非要吃白麵，還要吃好的。我想著伺候好她，在院裡也能落個尊老愛幼的好名聲……”
“兩年前，我揣著錢去鴿子市，想買點高價的富強粉，就碰上了王二。”
“這人實在，手裡的面比別人白，價格還公道。一來二去就熟了。這兩年，我每隔個把月就去找他買一次糧。”
“半個月前，他說不想幹倒爺了，想進廠求個安穩。拿了兩百塊錢求我……我看在兩年交情的份上，又貪那錢，就答應了。”
審訊室裡一片死寂。
李懷德聽得直咬牙：“蠢貨！”
周衛國靠回椅背，手中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易中海的表情不像作偽。在他眼裡，這就是一場因為貪吃和貪財引發的意外。
但在周衛國眼裡，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“圍獵”。
特務王二，利用聾老太想吃細糧這個“剛需”，在黑市蹲守易中海。透過兩年的“優惠交易”建立信任，最後用金錢開路，滲透進廠。
雖然易中海沒說這事兒是老太太指使的，但源頭在老太太想吃細糧上。
“易中海。”
周衛國目光如刀：
“那兩百塊錢，還在嗎？”
“在！在！”易中海連連點頭，“我那一百塊私房錢藏在家裡煤球爐子下面的磚縫裡！那是連號的新票子！王二給我的錢我都沒敢花！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王二以前給我留的一個地址條，說是以後買糧找不到人就去那找他。我也沒扔，夾在我床底下的《機械工人手冊》裡了！”
周衛國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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