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風雪緊了。
中院，賈家。
屋裡沒點燈，黑漆漆的。賈東旭縮在炕梢，裹著破棉被，還在打哆嗦。
“媽……一大媽剛又在院裡嚎，說要去後院請老太太出山撈人……”賈東旭聲音發虛。
“讓她嚎去！”
賈張氏盤腿坐在炕頭，三角眼裡透著精光：
“易中海那是通敵！是掉腦袋的罪！這時候誰湊上去誰就是同夥！把門插死，今晚就是天塌下來，咱們也別出聲！”
……
後院，聾老太屋。
煤油燈昏黃。
傻柱像頭拉磨的驢，在屋裡轉圈，氣得脖子通紅：
“太欺負人了！那個姓周的算個什麼東西？剛來兩天就敢抓一大爺？一大爺那是多好的人啊！不行，我得去救人！”
“站住。”
聾老太盤腿坐在炕上，手裡那根柺杖重重頓了一下地面。
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陰晴不定。易中海進去了，她心裡其實比誰都慌。萬一易中海那個軟骨頭把兩年前她讓他去黑市的事兒抖出來……
她必須去探探周衛國的底。
“扶我起來。”
聾老太眯著眼，聲音沙啞：
“我去會會這個小娃娃。易中海是我的乾兒子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傻柱一聽，立馬來了精神，擼起袖子，背起老太太就往外走：
“得嘞！有您老出馬，我看那姓周的敢不放人！他要敢在那裝蒜，我廢了他！”
……
西跨院。
屋裡爐火燒得正旺，水壺在爐蓋上滋滋作響。
周衛國坐在方桌前，一盤油炸花生米，一瓶二鍋頭。秦淮茹坐在對面，藉著燈光納鞋底。
“咣噹！”
院門被一腳踹開。
緊接著，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柺杖杵地的聲音，直逼屋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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