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踉蹌著後退，撞在牆上，捂著胳膊直吸涼氣，眼神里終於帶上了恐懼。
周衛國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他個子高，陰影直接籠罩了矮小的老太太。
“老祖宗？”
周衛國看著聾老太，眼神冷冽：
“你是誰的老祖宗？你是秦淮茹的長輩？還是我的親戚？”
“現在是新社會，這院裡住的都是工人同志。您要想擺譜當老佛爺，那您走錯地兒了。”
聾老太被懟得胸口起伏，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好好好！你欺負我這個孤老婆子！”
聾老太開始撒潑，聲音淒厲：
“我是烈屬！我是五保戶！當年隊伍上打仗，我也給紅軍納過鞋！我給傷員送過草藥！你欺負我，就是欺負軍屬！我要去市裡告你！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這套說辭她在院裡用了二十年，無往不利。
但今天，她踢到了鋼板。
周衛國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老太太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：
“給紅軍納鞋？”
“老太太，您今年七十多了吧。那我就得跟您好好算算這筆賬。”
周衛國伸出手指，一筆一筆地算：
“紅軍長征是三十年代的事。那時候紅軍的主力在南方蘇區，後來去了陝北。北平城那是北洋軍閥和國民黨的地盤，後來是日本人佔著。”
“一直到1949年解放，咱的隊伍才正式進駐四九城。”
周衛國壓低了身子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：
“我想請問您，二十多年前，紅軍還在兩萬五千裡之外的時候，您在北平城裡，是給哪部分的‘紅軍’納的鞋？”
“您這鞋，是送到了江西？還是送到了延安？”
“又或者……”
周衛國眼神如刀，直刺老太太心窩：
“您是在給當時佔著四九城的日本人，或者是偽軍納的鞋？”
“轟！”
這幾句話，比剛才傻柱挨的那一拳還要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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