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比外面亮。
一樓很寬敞，西面牆全是書架，架上擺著玉簡、皮質卷冊、線裝古籍，分門別類用木牌標著：劍法、拳法、心法、符籙、陣法、丹道、雜項……每個分類下又分低、中、高三格，格子裡的玉簡從疏到密，低品格塞得滿滿當當，高品格只有零星幾枚，還蒙著灰。
大廳裡散著七八個客人，都是散修打扮，有的站在架前翻揀，有的在櫃檯前和夥計討價還價。
一個夥計迎上來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灰布衫，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，目光在林夜身上掃了一圈，從他袖口乾涸的血漬到普通的布衣，再到手腕上那條“墨色手繩”，笑容沒變，熱情降了三分。
“客官想看點什麼？”
“命火類功法。”
夥計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“命火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有點為難，“這個……客人，命火屬於偏門，我們這裡這類收藏不多。”
“在哪。”
夥計往大廳最裡面一指：“丹道類旁邊，最角落那個架子，我先跟您說清楚，命火功法我們這兒最高只有中品，上階的沒有。”
“看看再說。”
夥計點了點頭，沒再跟著，轉身去招呼另一個看起來更闊綽的客人了。
林夜穿過大廳往裡面走。
路過劍法門的架子時他掃了一眼，低品區的玉簡堆得像小山，中品區稀稀拉拉，高品格里只有兩枚玉簡，孤零零的，旁邊標著價格：八十枚中品靈晶。
老墨又出聲了，語氣裡的嫌棄快溢位來了：“八十枚買個破玉簡，中品劍法，擱我那時候——”
“你那時候是幾百年前，還是千年前。”林夜白了一眼。
“……”
老墨懶得接這茬了。
命火功法的架子在大廳最角落，緊挨著一面有些返潮的牆。
架子不大，五層，最上面三層完全是空的，第西層擺了三枚玉簡，最底層堆了一摞落灰的皮質殘卷和碎簡，不知道是哪年的舊貨，連分類標籤都掉了。
林夜先拿起第西層的三枚玉簡。
第一枚，《命火初引》，他注入靈能掃了一眼，講的是最基礎的命火點燃方法，從心火到命火的轉化路徑寫得倒是清楚，對他己經沒用，他現在要的不是點火，是調和雙火。
第二枚，《炎命訣》，比第一本稍深一些，涉及到命火溫養丹田的法門，只寫到六階，往後就沒有了，而且裡面關於雙火的內容隻字未提。
第三枚，《薪火傳燈錄》，殘卷，寫到命火離體的部分就斷了，後半截缺頁。
三枚玉簡，加起來標價一百二十枚中品靈晶。
“百里薇沒說錯。”林夜把玉簡放回去，“這地方確實也就那樣。”
老墨沒出聲。
林夜在架子前站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最底層那堆落灰的殘卷碎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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