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墨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它盤在手腕上的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，這是它在思考時的小動作，林夜己經習慣了。
“冰蓮芯。”老墨慢慢說，“九階獸火髓。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冰蓮芯，萬年冰蓮結的芯，整朵蓮花就一根芯有藥用。九階獸火髓——”它頓了一下，“是九階火系兇獸的脊椎骨髓。你剛賣了一堆九階材料，但那隻不是火系的，沒用。”
林夜沒說話。
“這兩樣東西，”老墨的聲音沉了幾分，“哪一樣都不好找。冰蓮芯在極北冰淵，那地方不是現在的你能去的。九階火系兇獸的骨髓更難，你得活殺一頭九階火系兇獸，在它死前半炷香之內取出脊椎骨髓，晚了靈能散了就是廢料。”
巷子裡很安靜，遠處傳來主街上的叫賣聲，悶悶的。
“而且這只是半卷丹方。”老墨接著說，“缺了藥味，缺了煉製步驟，你就算找齊了這兩樣，也煉不出丹。”
林夜將殘卷重新收好，放進儲物空間最裡面。
“半卷也是路。”他說。
總比沒有路強。
他轉身走出巷子，陽光重新落在臉上。老墨沒再說話，林夜感覺到手腕上那截小蛇的身體微微鬆了一些，它之前一首繃著，像是在緊張什麼。
“迴天機閣？”老墨問。
“不回。”林夜沿著主街往城東方向走，“先找個地方住下。傀儡要三天才修好，希月還要十天半個月。”
“那融靈丹的事——”
“先放著。”林夜說，“丹方在手裡，跑不了，等修為恢復了，再去找藥材。”
老墨“嗯”了一聲，不再多問。
林夜走在落星城的主街上，午後的陽光把石板路曬得微微發燙。
身邊來來往往的人，有挑擔的貨郎，有挎劍的武者，有趕著馱獸的商隊，和十萬大山裡的霧、血、獸吼聲，像是兩個世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。
墨黑色的小蛇安安靜靜地盤著，像一截沒有生命的繩結。
但繩結下面，那半卷殘皮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——溫涼的，粗糙的，帶著一點焦痕。
融靈丹。
非克而融。
他把這西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沒再想下去。
街上的風一吹，什麼思緒都散了。先找個客棧落腳。別的事，明天再說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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