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沒有拿煙槍,也沒有剝糖果,只是安靜地站著,像是正在看什麼東西。
格林站起來,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希夏在格林走近的時候微微偏了偏頭,那種慵懶的姿態在她身上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,像是隨時隨地都能靠在哪裡閉一會兒眼睛。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,那種懶散底下的敏銳在格林靠近的瞬間就亮了起來。
“希夏,”格林在她旁邊站定,聲音不大,剛好讓她聽清,“關於德維寧,你知道多少?”
希夏的目光在格林臉上停了一拍。她沒有問“為什麼問這個”,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。那種知性的敏銳在她瞳孔深處微微閃了一下,很快地映出了格林沒有說出口的意思——德維寧出現問題了。
“她之前來過血淚之地一次,”希夏說,聲音帶著她慣常的那種緩慢的、像是正在梳理什麼的節奏,“那次我們聊了一段時間。”
她微微偏過頭,淺綠色的髮梢從肩頭滑落:“德維寧這個人……不太喜歡說話,但那次她說了不少。關於她看到的一些星象,還有一些關於力量衰退的感慨。”
格林沒有說話,等著她繼續說。
希夏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:“她對我還挺放心的。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她說的那些東西很無聊,也沒什麼興趣追問。”
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,“不過現在想起來,她那時候的很多話,估計都和勇者之類的有關。”
格林點了點頭:“她確實有問題。”
希夏沒有否認。她轉過身來,正面對著格林,淺綠色的瞳孔在光線下微微凝住:“她如果有動作的話,我會幫你的。這裡面也有我的問題——畢竟她來的時候我沒當回事,也沒提醒你。”
格林看著她。希夏的表情很平靜,那種慵懶的氣息還在她周圍纏繞著,但她說“我會幫你”的時候語氣很穩,像是一顆被放在桌上的棋子,放下去就沒有打算再拿起來。
“好,”格林說,“有人幫忙我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從她空空的指尖移到她習慣性垂在身側的手上——那隻手以前總是夾著一根菸槍,即使不抽也會捏在指尖,像是某種習慣性的附著物。但今天她什麼都沒拿。
格林微微偏了偏頭:“你戒菸了?”
這種東西這麼快就戒了?
希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後抬起來,在眼前翻了一下掌心,像是也在確認這件事。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,那種慵懶的笑意從她眼底蔓延開來,帶著一層坦然的、毫不彆扭的溫和。
“嗯,”她說,“因為格林你說過的吧?”
她的目光落在格林臉上,沒有閃躲,也沒有害羞,只是那樣看著他,帶著那種她特有的、清醒而溫和的平靜:“只是從一個興趣換成另外一個興趣而已,也沒有對於一個魔女來說應該沒有什麼特別吧?”
格林看了她一會兒,然後收回了目光。
“那挺好,”他說,“省得我以後還要說第二遍,煙確實不是好東西,你和多蘿西或者梅貝爾喝喝紅酒倒不錯,或者乾脆像嘟嘟那樣吃蛋糕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啊?你在說什麼?找吾輩有什麼事情嗎?”
“沒事。”
希夏輕輕地笑了一下,那笑聲很短,像是被風吹散的幾片葉子,但她眼角彎著的弧度在那裡停留了許久。
“真的嗎?”渡渡疑惑,剛剛她明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啊?為什麼會跟自己沒有關係呢?好奇怪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