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朝廷發了貞潔牌坊,那是有好處的啊。
姐姐嫁出去不用吃家裡的飯,還能給家裡減稅,少交一成糧食,這是實打實的好處。
現在沒了,那豈不是家裡人又要少吃幾口飯?
何小弟想到此,惡聲惡氣地說:“我是不會養她的,她己經嫁出去了,不是我們家人,既然她丈夫死了,現在朝廷又不肯給牌坊,她婆家肯定也不要她,那就讓她餓死吧。”
負責念榜的人看了何小弟一眼:“以後所有土地都會重新分配,你姐自己也會有地,用不著你養,哪怕不想種地,以後城裡也會開廠,女人們靠做工或者經商賺錢也是可以的。”
這句話引起女人們的注意:“所有女人都有地嗎?”
“年滿十五的都有。”
雖然韓詩很想把這個土地分配的年齡定在十八歲,但大夏朝人的壽命都比較短,要是真的十八歲才分地,可能在大部分農人看來,那是人生己經過了大半了。
大家聽得高興了。
負責念榜的人,本身也是後夏士兵,現在調崗來唸榜,說起女人有地也是高興,說她:“不止有地,還能免費讀書,若是學識好,參與國考被錄取了,還能給新國辦事,這是不拘家世的,只要有實力,都能來考。”
“就算學識不太好,能認字,以後出路也多,新國沒有禁步令,要是能認字,哪裡不能去?什麼東西不能學?只要有心,一個人就可以好好生活。”
而且若是有人覺得你一個人活著不對,對你閒言碎語,新朝也是管的。
先是勸,勸不聽就罰,再不聽就繼續罰,嚴重的還會把人抓起來,錢包痛了,人怕了,自然不敢再說。
這是在韓詩的世界也沒有的事情,只是她斟酌了一番,還是決定這麼做。
言論能壓死一個人,況且大家己經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了上千年,哪怕現在是新朝,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用勇氣面對那些歷史留下來的言論。
畢竟,別人總會說自古以來就是如此。
但若是說了犯法,被說的人也知道這一點,那就會有底氣去反駁。
如果周圍的環境和人言還不支援你為自己而活,那法律先支援你。
這就是韓詩給的答案。
辦完事,韓詩去看了老師。
江夏躺在院子裡的椅子上,睡得正香,兩隻小鳥落在她身旁的石桌上前,啄食盤子裡面的瓜子仁。
她微微一笑,拿過毯子,給老師蓋上。
江夏覺得很困,隱隱約約只感覺有人給自己蓋了毯子,但沒一會就消失了。
她於是繼續睡。
到了夜晚,她醒了過來,看見江岱正在自己旁邊,點著燈,撐著下巴看天空。
她也跟著看。
江岱扭頭看她,一雙眼睛倒映著星空,夜色靜謐。
她說:“姐姐,我要十二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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