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捷餘溫 兄弟情深
雁門關內，亥時三刻。
夜色深沉，但這座剛剛經歷血戰的關城，卻沒有半分睡意。
城內各處，篝火點點，照亮了一張張興奮的臉龐。士兵們三五成群，圍坐在火堆旁，手舞足蹈地談論著白天的戰鬥。那些驚心動魄的場面，那些鋪天蓋地的火力，那些摧枯拉朽的攻勢，在口中一遍遍複述，越說越興奮，越說越激昂。
“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！”一個北境弓弩手唾沫橫飛，雙手比劃著，“二十萬支箭！二十萬支！老子拉弓拉到虎口都裂了，血糊糊的，但心裡那個痛快啊！箭矢跟不要錢似的，一波接一波，射得那幫北莽崽子抬不起頭！”
旁邊一個南疆衛的漢子咧嘴大笑：“你們射箭，咱們扛拒馬！那些騎兵衝過來的時候，俺心裡也發怵。可那拒馬樁一立起來，嘿，八百年的烏龜王八蛋都撞不爛！那些騎兵撞上來，噗嗤噗嗤，跟串糖葫蘆似的！”
“還有投石車！”又一個北境老兵興奮地接話，“九十七萬噸碎石！兩千六百塊巨石！老子打了二十年仗，沒見過這麼富裕的！以前打仗，一發碎石都得算計著用，現在？敞開了砸！砸得那幫孫子哭爹喊娘！”
“火雨流星！”一個年輕的朝廷兵眼睛放光，“那燃燒的巨石砸下來的時候，真跟天上掉星星一樣！一顆一顆，拖著火尾巴，砸在城牆上，轟隆轟隆，整座城都在抖！雲淺雪那小子，估計都嚇尿了！”
一陣鬨堂大笑。
笑聲在夜空中迴盪，傳得很遠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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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，朝廷軍營地。
蕭蘭山坐在一處篝火旁，聽著士兵們的議論，臉上帶著複雜的笑容。
他身旁，幾個中央軍的將領圍坐著，個個眉飛色舞。
“將軍，末將打了半輩子仗，從沒打過這麼痛快的！”一箇中年千夫長拍著大腿，“以前咱們打仗，那是勒緊褲腰帶，一顆糧食掰成兩半吃，一支箭矢恨不得射穿三個人才捨得用。現在跟著洛都護，箭矢隨便射，碎石隨便砸，火油隨便潑！那叫一個闊氣！”
另一個年輕的百夫長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！我聽說，洛都護說了，寧可用二十兩銀子的軍用物資，也不讓一個士兵去冒險。跟著這樣的主帥，值啊！”
蕭蘭山點了點頭，感慨道：“以前總聽說北境窮，邊軍苦，連飯都吃不飽。現在看來，全是屁話。人家現在，比咱們朝廷軍闊氣多了。”
“那是！”千夫長咧嘴笑道，“北境發現了好多礦場，鐵礦、油礦，有的是錢！洛都護又捨得往軍隊上砸，士兵們能不拼命？”
蕭蘭山沉默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劉丹殿下說得對，此子不死，朝廷必敗。還好……還好現在是盟友。”
眾人聞言，都沉默了。
是啊，還好現在是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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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，南疆衛營地。
鐵刀正被一群南疆衛圍在中間，聽他說著當年黑水河的事。
“西年前，俺跟著世子打黑水河，那叫一個慘！”鐵刀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那時候哪有什麼投石車？哪有什麼碎石暴雨？哪有什麼二十萬支箭？就是硬拼，用人命填！世子帶著咱們，拿刀砍，拿矛捅，拿牙咬！最後打贏了，可死了多少人？俺到現在想起來，心裡還疼！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：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世子有錢了，有糧了，有鐵了！咱們南疆衛，跟著世子，再也不用拿命去填了！那些北莽崽子，敢來？砸死他們！”
“砸死他們！”周圍的南疆衛齊聲吼道，聲震夜空。
一個年輕的南疆衛士兵紅著眼眶說：“鐵刀首領，俺爹就是黑水河那一戰死的。俺小時候不懂，現在懂了——要是當時有現在這火力，俺爹也許就不用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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