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戰身邊的親衛舉盾護住他，箭矢釘在盾上“奪奪”作響。
“騎兵！衝鋒！”蕭戰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禁衛軍僅存的六千騎兵從兩翼衝出，試圖包抄洛字營。
但洛字營騎兵的反應快得驚人。
中央千人繼續推進，兩翼各五百人突然分開，反身迎向禁衛軍騎兵。他們在疾馳中再次舉起連弩，又是一輪齊射。
禁衛軍騎兵人仰馬翻。
而這時，洛字營中央千人己經衝到了禁衛軍陣前百步。
他們收起弓弩，從馬背兩側摘下長槍。
那是北境特製的“破虜槍”，槍桿用鐵木打造，槍頭長達一尺，三稜破甲，帶有血槽。騎士平端長槍，俯低身體，馬速驟然提升至極限。
“殺——！！！”
兩千人，終於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吼。
那吼聲震徹雪原。
黑色潮水撞上了禁衛軍防線。
長槍貫穿盾牌，刺穿鐵甲，將敵人挑飛。戰馬撞翻拒馬，踏碎屍體，鋼鐵洪流如熱刀切黃油般撕開了禁衛軍陣線。
蕭戰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前軍，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被徹底擊潰。
那不是戰鬥。
是屠殺。
“將軍！擋不住了！”參軍嘶聲大喊，“北境軍主力還在後面——你看！”
蕭戰抬眼望去。
狼旗後方，雪原盡頭，更多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黑色的“洛”字旗，青色的“幽”字旗，藍色的“並”字旗……
至少兩個師團的兵力，正在滾滾而來。
而秦關城門，也在這一刻轟然開啟。
周烈親率最後五千能戰之兵，從關內殺出。他們如困獸出籠，帶著五天來積累的所有憤怒和仇恨，撲向禁衛軍側翼。
腹背受敵。
“撤……”蕭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將軍？”
“撤！往東撤！進莽蒼山！”蕭戰嘶聲大吼，“能走多少是多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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