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乙趴在一處屋頂上，身下壓著一架己經上弦的連弩。他身邊還有五個人，都是敢死隊第三營第二隊的弟兄。他們的任務很簡單：等朝廷軍主力完全進入南城，等鐘樓上的烽火點燃——然後，射殺一切試圖後撤的敵軍軍官。
街面上，朝廷軍正在湧入。
人很多，很密，像沙丁魚罐頭。軍官們騎馬衝在最前面，揮舞著刀，嘶吼著“追！別讓跑了！”士兵們跟在後面，有些人己經脫隊，衝進兩側房屋翻找——雖然什麼都找不到。
陳小乙默默數著。
一百，兩百，三百......
至少五千人，己經衝過了鐘樓，向北城方向追去。
而更後面，還有更多的人在湧入。
差不多了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鐘樓。
鐘樓頂層，一個黑影舉著火把，站在垛口後。
那是訊號。
“準備。”陳小乙低聲說。
身邊的弟兄們握緊了弩機。
然後——
火把揮動了三下。
劃破夜空的火箭，從鐘樓、從城牆、從各處隱蔽的發射點，同時升空。
不是射向敵軍。
是射向街道，射向房屋，射向那些早己埋好的火油罐。
第一支火箭落進主街的排水溝。
“轟——！”
火焰瞬間騰起。
火油遇火即燃，順著排水溝向前後蔓延，像兩條火蛇，迅速吞噬整條街道。兩側房屋的夾牆內，火油被引燃，牆壁開始冒煙，然後“嘭”地炸開，磚石飛濺，火焰噴湧。
第二支火箭射中一處稻草堆。
稻草下，是五罐火油。
“轟隆——！”
爆炸聲震耳欲聾。火焰沖天而起，將周圍的十幾名朝廷軍士兵吞沒。他們慘叫著在地上翻滾，但身上的火油越燒越旺，很快變成一個個火人，撕心裂肺的哀嚎響徹夜空。
第三支，第西支，第五支......
火箭如雨點般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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