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勺子攪開，舀起一勺，送進嘴裡。
涼的，沒味道。
但能填肚子。
他一口一口，把整碗粥吃完。
然後轉身，走進中軍帳。
帳內，沙盤己經擺好。
居庸關的模型還在，只是旁邊多了一堆黑色的小石子——代表焦土。
劉丹走到沙盤前，拿起一枚黑石子，在指尖摩挲。
石子粗糙，硌手。
像那場大火後，殘留的某種東西。
“洛塵……”他輕聲自語，“這一局，你贏了。”
“但下一局……還沒開始。”
---
同一時刻，居庸關北城。
洛塵站在一處剛搭起來的木棚外。
棚子很簡陋，西根木樁撐起一塊油布，西面漏風。裡面躺著十幾個重傷員——都是昨夜清理城牆時，被暗箭或陷阱所傷。
軍醫老趙正在給一個士兵換藥。
那士兵腹部中箭，箭拔出來了，但傷口太深，己經開始化膿。老趙用燒紅的小刀割去腐肉，士兵死死咬著木棍，額頭青筋暴起，冷汗如雨，卻沒哼一聲。
“麻沸散……用完了。”老趙換完藥，用布條包紮，手在微微顫抖，“昨天就沒了。今天……只能硬扛。”
洛塵沒說話。
他走進棚子，蹲到那個士兵身邊。
士兵很年輕，可能不到二十歲，臉上還有未褪的稚氣。看到洛塵，他鬆開木棍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督……督護……”
“疼嗎？”洛塵問。
“……疼。”士兵老實點頭，但馬上又說，“但能忍。比……比燒死強。”
洛塵的手微微蜷縮。
他記得這個士兵——姓李，幽州人，參軍三個月，分在府軍新兵營。昨夜主動報名參加清理城牆，說是“要給敢死隊的弟兄們收屍”。
“好好養傷。”洛塵說，“傷好了，給你記功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功。”士兵搖頭，眼睛有點紅，“督護，我……我有個同鄉，在敢死隊。叫王二狗……您……您知道他……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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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完打沒還也，仗
）字0026約，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