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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塵走出府衙時，天色正好。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街市喧囂撲面而來。
“世子，孫文遠這是明擺著要拖咱們。”陳三豹低聲道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洛塵走向馬車，“去商會。”
“現在？孫文遠肯定派人盯著……”
“就是要讓他們知道。”洛塵掀起車簾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，“我在明，他們在暗，這局才好玩。”
馬車駛向城東錦匯堂。不出所料，剛轉過街角，洛塵就察覺到身後多了兩條尾巴。
錦匯堂門前，洛塵剛下馬車，便被一名管事攔住：“貴客見諒，我家老爺突發惡疾，不便見客，還請改日再來。”
“哦？”洛塵挑眉，“什麼病？本世子略通醫術，或許可幫上一二。”
管事一愣，支吾道：“是……是風寒，會傳染，實在不便……”
“風寒啊。”洛塵點頭，忽然提高聲音，“那正好！本世子從北境帶了上好的老山參，最治風寒！陳三豹，去把車上那支百年山參取來，本世子親自送去給王會長！”
這一嗓子，半條街都聽見了。
管事臉色大變，正要阻攔，洛塵已大步往裡走。門口夥計想攔，被他輕巧撥開。陳三豹和王二狗緊隨其後，三人徑直闖入內堂。
內堂裡，王猛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，哪有什麼“惡疾”。見洛塵突然闖入，他一口茶嗆在喉中，咳得滿臉通紅。
“王會長這風寒，來得快去得也快啊。”洛塵微笑，自顧自在客座坐下。
王猛擦去嘴邊茶漬，臉色青白交錯，強作鎮定：“洛。洛世子……下人不曉事，胡言亂語，讓世子見笑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洛塵擺手，“本世子今日來，是想與王會長談筆生意。”
“生意？”王猛心頭一緊。
“北境有棉布，年產十五萬匹，想借貴商會的渠道，銷往南疆。”洛塵開門見山，“利潤三七分，商會拿七。所有關稅。損耗，本世子承擔。”
王猛瞳孔驟縮。這條件優厚得不可思議，但……
“世子厚愛，王某感激。”他斟酌措辭，“只是蜀錦生意已佔商會七成，實在抽不出人手……”
“不需要你抽人手。”洛塵打斷他，“棉布從北境直運嘉陵碼頭，你只需接貨分銷。第一批三千匹，三日後到。銷得掉，繼續合作；銷不掉，本世子全款收回，運費我出。”
王猛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這簡直是送錢。
“王會長不必立刻答覆。”洛塵起身，“三日後，碼頭見貨。屆時若會長還想‘病’，本世子也不強求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腳步一頓，回頭補充道：“對了，這批棉布的買家，是南疆各衛所——將士們冬衣緊缺，本世子既奉旨協防，總得盡點心力。這生意，做得是光明正大。”
說罷，轉身離去。
王猛癱在椅中，冷汗浸溼了後背。洛塵最後那句話是警告——棉布是軍需，他若拒絕，就是“不顧將士死活”；他若答應，就上了洛塵的船，再也下不來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洛塵明知道有人盯梢，卻仍敢大張旗鼓來談生意。這是要逼他站隊，在劉丹和洛塵之間，立刻做出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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