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看到最真實。最詳細的密報,而不是這些粉飾太平的廢話。”劉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,“必要時,可動用一切手段,包括……清除可能妨礙探查的障礙。明白嗎?”
林風單膝跪地,頭顱低垂,聲音平穩無波:“屬下明白。定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“去吧。小心行事,洛塵……不簡單,他身邊或許也有類似的力量。”
“是。”
林風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。劉裕重新坐回案前,望著跳躍的燭火,心中那股不安卻並未消散。派林風去,是一步險棋,但也是目前打破南疆資訊黑幕最直接的辦法。他只希望,這把暗刃,能夠刺破迷霧,為他帶回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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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後,巴蜀,錦官城。
時近黃昏,城中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依舊行人如織,各色店鋪招幌飄揚,販夫走卒的吆喝聲不絕於耳。在街尾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裡,有一家不起眼的“來福客棧”。客棧門臉不大,陳設簡單,客人多是南來北往的行商和腳伕,嘈雜而充滿市井氣息。
林風便落腳在這裡。他化名“林福”,扮作一個收購山貨的藥材商人,風塵僕僕,舉止低調,與客棧裡其他客人並無二致。連續數日的長途跋涉和入城後的初步探查,讓他也感到一絲疲乏。南疆官場的平靜表象下,確實透著一股不尋常的“一致”,尤其是各級官吏對“洛世子”相關話題的諱莫如深,更讓他確信皇帝的判斷無誤。
入夜後,林風在自己的客房內簡單用了晚飯,檢查了隨身攜帶的幾樣隱秘器械和毒藥,然後盤膝坐在硬板床上,閉目調息。作為頂尖暗衛,他早已習慣在任何環境下保持警惕並快速恢復精力。窗外隱隱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,三更天了。
客棧內外一片寂靜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。
林風的呼吸綿長而均勻,看似已進入深度的休息狀態,實則五感提升到極致,方圓數十丈內的任何細微動靜都難逃他的感知。這是他多年來在執行無數危險任務中養成的本能。
突然,他閉合的眼皮下,眼球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。
沒有聲音,沒有殺氣,甚至沒有明顯的氣流變化。但一種極其微妙的。近乎直覺的危機感,如同冰冷的細針,輕輕刺了一下他的神經末梢。那是某種超越常理的。對同類的敏銳感應——有頂尖的潛伏者,進入了客棧,並且,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!
林風沒有睜眼,沒有改變呼吸節奏,全身肌肉卻已在瞬間調整到最佳的爆發狀態,袖中的淬毒短刃滑入掌心,冰涼貼膚。
來了!
幾乎在他感應到危機的同時,客房的窗戶和房門——這兩處理論上唯一的出入口——沒有任何徵兆地,同時向內爆裂開來!不是被撞開,而是被某種精巧的暴力從外部瞬間摧毀,木屑紛飛,卻詭異地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六道黑影,如同從牆壁陰影中剝離出來,又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,從門窗缺口閃電般掠入!他們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,配合默契到令人窒息,瞬間封死了室內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和騰挪的空間。
林風在窗戶破裂的剎那已然彈起,手中短刃劃出數道幽藍的寒芒,精準地刺向最先撲近的兩道黑影要害。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,招式不可謂不毒辣。
然而,對方似乎對他的反擊早有預料。
衝在最前的兩道黑影不閃不避,只是詭異地將身體扭動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,林風志在必得的兩擊竟然落空!與此同時,另外四道黑影已從側翼和後方襲至,手中沒有兵刃,只有特製的。帶著倒鉤的黑色繩索和幾枚無聲激射的細小弩箭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林風心頭大震!這些人的身手。配合。以及那種對危險近乎預知般的應對,絕非尋常江湖高手或軍中斥候所能擁有!他們是專業的捕殺者,而且極可能是……同行!
電光石火間,他已判斷出硬拼突圍的機會渺茫。對方人數佔優,配合無間,且對這狹窄環境的利用達到了極致。他當機立斷,身形急退,試圖撞向身後的牆壁——那裡看似是絕路,但他早已觀察過,牆壁另一側是客棧堆放雜物的儲藏室,木板較薄。
就在他的後背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,異變再生!
那面牆壁,就在他即將接觸的位置,猛地向內凹陷。破裂!又一道黑影,彷彿早已等在那裡,如同潛伏的毒蛇,驟然探出!一隻戴著黑色皮套。指關節處鑲著精鐵的手,快如鬼魅,精準無比地扣向林風持刃的手腕,另一隻手並指如劍,直戳他肋下要穴!
這一下變故完全出乎林風預料,對方的潛伏能力簡直匪夷所思,竟能瞞過他之前的感知,預判他的突圍路線並提前設伏!
“咔嚓!”一聲輕微的脆響,林風手腕劇痛,短刃脫手。肋下要穴被重重一戳,氣息頓時一滯,半邊身子痠麻。
與此同時,先前攻入的六人繩索已到,瞬間將他四肢纏住,倒鉤深深扣入皮肉。那枚射向他要害的弩箭,在最後關頭被一道黑影用某種器械凌空擊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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