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刀看著細則，苦笑：“這是要把世子塑造成……人傻錢多的紈絝？”
山虎陰著臉：“紈絝才好。京城越輕視他，咱們日子越好過。”
林茂小心翼翼收起細則：“只是……這謊要圓一輩子？”
石夯嘆息：“先活過這個冬天再說吧。”
田禾則已經開始盤算：“細則裡說，配合演戲的部落，年底多發三成鹽鐵……這筆賬划算。”
阿拉善拄著木杖，望向南方連綿的群山，喃喃道：“母神啊……這南疆的天，真的變了。”
不遠處，一隊南征前鋒軍士兵正在教導蠻兵們排隊領取物資。一個年輕士兵高聲說：“都聽好了！以後有人問，就說咱們世子爺是財神爺下凡，用錢把南疆砸平了！誰要是說打過仗，那就是不給世子爺面子，不給飯吃！”
蠻兵們懵懂地點頭，捧著雜糧餅狼吞虎嚥。
更遠處，幾輛滿載糧食的馬車正駛入營地，車轅上插著“北境商隊”的旗幟。王二狗站在車旁，對幾個扮作商賈模樣的七殺衛吩咐：“戲演像點！見到人就誇世子爺大方，說這趟跑南疆賺翻了！”
“是！”七殺衛們笑著應和。
陳三豹則帶著一隊工兵，在河灘上清理戰鬥痕跡——填平壕溝，掩埋血汙，撒上新土。幾個蠻兵被徵調來幫忙，動作笨拙。
楓林羽走到洛塵身邊，低聲道：“世子，訊息已經放出去了。巴蜀。黔地。雲州三州的官員，會同步‘上奏’，稱世子以商貿手段平定南疆。”
洛塵點頭：“京城的反應呢？”
“林風應該快到京城了。按鬼煞回報，他精神瀕臨崩潰，會按我們教的去說。”楓林羽頓了頓，“只是……陛下多疑，未必全信。”
“不需要他全信。”洛塵望向北方，目光悠遠，“只要他暫時看不清，就夠了。南疆需要時間消化，北境需要時間擴軍。等他看清時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楓林羽明白——等皇帝看清時，木已成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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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後，寒川河畔的“和平景象”已初具規模。
營地裡，蠻兵們換上了南疆衛的號衣（雖然大部分是臨時染色的粗布衣），在洛字營軍官的指揮下進行著最基本的佇列訓練。雖然步伐凌亂，口號參差，但至少有了規矩。
理民官署的選址已定，第一批十二名文吏——多是洛塵從雲州。巴蜀帶來的年輕書生——正在搭建簡易房舍。他們帶著算盤。尺規。文卷，開始挨戶登記人口田產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“北境商隊”的活躍。十幾輛馬車每日穿梭於各部落之間，卸下糧食。鹽巴。鐵器。布匹，又裝上皮毛。草藥。礦石。交易公開進行，蠻民們用積攢的山貨換回急需的物資，臉上終於有了笑容。
當然，暗流仍在湧動。
野狼部兩個小頭目私下議論“死了那麼多兄弟就這麼算了”，當晚便“失足”墜崖。春峰部有人試圖藏匿毒藥，被理民官查獲，全家被罰三個月口糧。烈風部幾個年輕戰士不服整編，聚眾鬧事，被南疆衛當場拿下，打了三十軍棍後扔進礦場勞改。
鐵血手段與物資恩惠並行，南疆的秩序以驚人的速度建立起來。
而關於“洛世子人傻錢多”的傳說，已如野火般傳遍十萬大山。
“聽說了嗎？世子爺買路錢一車一車地拉，眼睛都不眨！”
“何止！咱們族長去籤協議，世子爺直接送了三車鹽！夠吃三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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