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南。”雷戰指向南方，“撤到涼州，那裡還有兩萬府軍，可以再守一陣。”
“涼州之後呢？”
“漠州，幽州，代州……一直撤，一直守。”雷戰聲音平靜，“守到最後一城，最後一人。”
劉丹睜開眼，眼中已無淚，只有決絕。
“好。”
當夜，黑水城守軍殘部五千餘人，攜城中百姓三萬餘，悄然南撤。
他們剛出城南十里，就看到了北方沖天的火光——北莽軍入城了。
雷戰勒馬回望，看著那座自己守了十八天的城池在火光中燃燒，看著北莽的狼旗插上城樓，忽然一口鮮血噴出，從馬上栽落。
“將軍！”
眾人慌忙下馬攙扶。
雷戰被扶起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卻死死抓著副將的手:“傳令……給王爺，給世子……黑水城……丟了。”
說罷，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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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六，涼州。
涼州守軍兩萬，加上黑水城殘部五千，總計兩萬五千人，依託城牆，又守了三日。
三日後，城破。
北莽軍屠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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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九，漠州。
漠州守軍一萬，加上涼州殘部八千，總計一萬八千人，守了兩日。
兩日後，城破。
北莽軍再次屠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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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一，幽州。
幽州守軍八千，加上漠州殘部五千，總計一萬三千人，守了一日。
一日後，城破。
至此，北境十六州，已失九城。
從黑水城到幽州，五百里疆土，十日之內，盡陷敵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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