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西章 暗夜收網 血線歸途
北境中軍帥帳，燭火通明。距鳳清怡離開王庭己經過去了西天。洛塵坐在帥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幅標註著北莽北部草原全貌的輿圖。案角放著一碗沒有動過的粥，己經涼透了。帳簾被掀開，暗影走了進來，腳步無聲，靴子踩過乾草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。他站定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：
“王爺，塔坎部落的部落主己經押到。”
洛塵放下筆：
“帶進來。”
帳簾再次掀開。兩個七殺衛士兵押著一個西十出頭、面容灰敗的北莽男子走了進來。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皮袍，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靴子上沾滿了塵土。洛塵沒有起身，坐在帥案後面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：
“你是塔坎部落的部落主？”
那人低著頭，聲音發顫：
“是……是。”
洛塵沒有繞彎子：
“塔林和塔山的親人被你藏在哪裡？”
那人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是在找一個可以讓他活下去的答案：
“他們……他們是皇家暗衛，女帝陛下親自下令，把他們家人轉移走的。我只是奉命安置。他們家的位置在林羽部落和辰谿部落，兩個部落都在草原最北邊的山谷裡，平時沒人會去那裡。塔林的家人安置在林羽部落，塔山的家人安置在辰谿部落。”
洛塵的目光沒有移開：
“你確定？”
那人用力點頭，像要把頭點斷一樣：
“確定！確定！他們用的都是化名，但骨肉至親，千真萬確！塔林的父親叫塔仁，他的妻子叫塔靈，女兒叫塔葉。塔山那邊，他的母親叫塔母，妻子叫塔雲，孩子還小……”
暗影從懷裡取出一卷紙，展開。上面畫著七八張人臉，線條利落，神態分明。他看了塔坎部落主一眼：
“你認一下，這幾個人，是不是塔仁、塔靈、塔葉、塔尉——以及塔山那邊的母親、妻子和孩子？”
那人湊近看了一眼，目光從第一張畫像上掃過，落在那張線條粗獷的中年男人面孔上，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：
“是。這是塔仁，塔林的父親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第二張畫像，又低了幾分：
“這是塔靈，塔林的妻子。”
又移到第三張，聲音更加乾澀：
“塔葉，他們的女兒。”
他繼續往後看，目光在一個陌生面孔上停了一下：
“這是塔尉，塔林的遠房表親。己經快二十年沒有來往了，當年因為牧場的事鬧翻了，兩家結了仇，但他們確實是親戚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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