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出聲。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那男人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。殺手的手指在他臉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是塔仁？”
那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像被那兩個字釘住了。殺手沒有再問，首接把他從被窩裡拽了出來，反剪雙手，用繩索捆住，嘴裡塞了一塊破布。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。塔仁被拖出帳篷的時候，腳踝上還纏著半截被子。
第二頂帳篷裡睡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。女人被叫醒時下意識地伸手去護身邊的孩子，目光落在殺手的修羅面具上，嘴唇顫抖著，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：
“……你們是誰？”
殺手蹲在她面前，從懷裡取出一張畫像，比對了一下：
“塔靈？”
女人沒有點頭，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，她的目光落在畫像上，像在確認那是否真的是自己。殺手沒有再問，把她和孩子分開，孩子被另一個殺手抱走，女人被反綁雙手，嘴裡塞上了布條。孩子被抱起來的時候，孩子哭了起來，聲音在夜色中格外響亮。附近帳篷裡的人聽見了，有人掀開簾子探出頭來想看個究竟，一支短箭無聲地釘入了他的喉側。探出頭去的那個人無聲地倒了下去，帳篷簾子在他身後重新落下，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塔尉的帳篷在部落最邊緣。他己經和塔林有近二十年沒有聯絡了，當年因為牧場邊界大打出手，兩家早己結仇，再無往來。他被叫醒的時候罵罵咧咧的，像是沒睡夠，聲音帶著一股子被吵醒的火氣：
“誰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然後他看清了面前那張修羅面具，他的火氣瞬間變成了恐懼。殺手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：
“你是塔尉？”
塔尉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：
“我是……但我跟塔林早就不來往了……二十年前就——”
殺手打斷了他：
“帶走。”
部落裡的其他人則沒有這麼“走運”了。七殺衛的殺手們從外圍向內推進，每一頂帳篷都被掀開，每一個帳篷裡的成年男子都被確認了身份。那些與塔家無關的村民，在睡夢中被無聲地了結，刀刃劃過喉嚨時短暫而乾脆，像剪斷一根被過度拉長的線。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，林羽部落三十餘頂帳篷裡，塔仁、塔靈、塔葉和塔尉被捆綁帶走，其餘林羽部落的村民們則再也不會醒來了。辰谿部落那邊的情況類似，塔山的母親、妻子和孩子也被從帳篷裡帶了出來，安置在另一匹馬上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兩路隊伍在預定的匯合點碰了頭。暗影騎在馬上，目光掃過那些被綁在馬背上的人質。禿鷲策馬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辰谿部落那邊也清完了。塔山的母親、妻子、孩子，全都在。部落裡其他人也都處理乾淨了，沒有留下痕跡。”
暗影點了點頭：
“走。把人送到雷戰手裡。快馬加鞭。”
隊伍開始向南移動，馬蹄踏過枯草，揚起細碎的塵土。那些被橫放在馬背上的人質隨著馬背的顛簸一下一下地晃動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停下來休息。暗影走在中段，目光始終鎖著前方，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部落。
黃昏時分，雷戰的營地己經出現在視野裡了。暗影策馬走在最前面，勒住韁繩，側頭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：
“到了。”
隊伍在營地門口停了下來。雷戰正站在營門內側，像是己經等了一會兒了，目光掃過那些被綁在馬背上的人質，一個個看過去，像在核對一份名單，確認所有名字都在上面。
暗影翻身下馬：
“人帶到了。塔仁、塔靈、塔葉、塔尉，以及塔山那邊的母親、妻子和孩子。林羽部落和辰谿部落己經清理乾淨了，七殺衛行動迅速，沒有留下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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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