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牙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躁：
“將軍，己經三天了。五千雜兵圍著不走，我們兩萬人跟著耗。再耗下去，糧草撐不住。”
敢雀的聲音低一些，但同樣帶著重量：
“將軍，弟兄們己經不耐煩了。有人在問我，為什麼不打。”
盤漢猛地轉過身，目光像兩把燒紅的刀：
“打？你以為我不想打？我叔叔說了，不能碰那個女人。我叔叔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毒牙上前一步：
“將軍，盤虎首領遠在西疆山林，這裡的前線是您在指揮。如果您下令衝鋒，弟兄們絕不會猶豫。”
盤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然後呢？殺了她，洛塵把西疆六部從草原上抹掉。我叔叔賭不起，我也賭不起。你們誰想打，自己去找我叔叔說。”
敢雀的聲音很低：
“將軍，兄弟們不是想違抗命令，只是不甘心。六萬大軍圍著五千雜兵，不打不殺，糧草一天一天耗下去，軍心遲早會散。”
盤漢攥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：
“那就耗。誰再提開戰，軍法處置。”
他轉過身，重新望向那片布衣部隊的方向。沒有人再開口。
入夜後，在遠離前線的一處偏僻營帳中，盤虎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幅區域性輿圖。帳簾掀開，黑袍人無聲地走了進來，站在陰影裡，帽沿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下頜。
盤虎沒有抬頭：
“前線來訊息了。盤漢說軍心在散，再耗下去糧草撐不住。”
黑袍人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：
“不能打。”
盤虎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那道模糊的輪廓上：
“我知道不能打。可我也不能一首這麼耗著。你有辦法？”
黑袍人沉默了片刻：
“等。北境軍己經在路上了。只要鳳清怡不死，西疆就不會有事。盤漢只需要穩住前線，其餘的我會處理。”
盤虎的目光在黑袍人身上停了一下：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你跟了我三年，替我出謀劃策，促成六部聯合出山，卻從未告訴過我你的真名。”
黑袍人沒有回答，像一陣被風吹散的煙，無聲地消失在了夜色裡。盤虎坐在空蕩蕩的營帳中，低頭看了一眼輿圖上那些己經被反覆描畫過的路線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最好是對的。”沒有人回答他。
次日清晨，雲蘭草原晨霧未散。北莽五千布衣的陣前，塔山和塔林策馬站在鳳清怡兩側，距離不超過半步。塔山側過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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