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關北城牆下,戰火再鳴。北境護軍的三個方陣和黑騎軍的三個方陣,像六把燒紅的鐵錘,同時砸向北莽軍的防線。每支方陣的推進速度都極其快,快到城牆上北莽守軍的弓箭手都來不及拉第二弓。
北境護軍的方陣推進速度比黑騎軍還要快上一線。張墨劍站在軍陣後方,手按刀柄,目光如刀。他親自衝在最前面,手中的橫刀舞得虎虎生風,喊聲在北城牆上回蕩:“北境護軍的兄弟們,王爺說了!今天拿下北城牆,咱們的待遇和黑騎軍平齊!弟兄們,殺!”
北境護軍第一師團計程車兵們像打了雞血一樣,嗷嗷叫著往前衝。盾兵推進,長槍手刺出,弓弩手持續壓制,馬刀手兩翼包抄。他們的配合己經在這一天的激戰中磨合到了極致,每一刀都精準,每一步都穩當。
黑騎軍那邊也不甘落後。雖然第一師團和第三師團己經撤下去了,但第二師團和第西師團的戰鬥力同樣驚人。邵剛的馬刀己經換了第三把,刀鋒依然鋒利。他的聲音嘶啞,比北境護軍那邊還大:“黑騎軍的弟兄們!北境護軍要搶咱們的功!咱們能讓他們搶走嗎?不能!”
“不能!”兩千黑騎軍齊聲怒吼。
兩個兄弟部隊,在城內上,像在較勁一樣,你推一步,我也推一步;你殺十人,我也殺十人。他們不是在打北莽人,他們是在比賽,比誰先打到北城牆。
北境軍陣線持續推進,北莽軍的防線己經被壓縮到了城牆根下。守軍被打得節節敗退,戰死的人堆成了山。他們的箭矢打完了,刀砍捲了刃,盾牌碎裂了,人也沒有了。但新隸軍還在頂上,一批又一批,前仆後繼,一批一批地填進去。
左翼陣地上,楓林羽站在高臺上,看著北境護軍的三個方陣飛快地往前推,又看了一眼黑騎軍的三個方陣同樣勢不可擋。他摸了摸下巴,忽然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。
他跳下高臺,翻身上馬,朝著雷戰的陣地策馬而去。
雷戰正在指揮黑騎軍第二師團的方陣往前頂。他站的高臺位於中央軸線,能居高臨下觀察到整個戰局。正看得入神,楓林羽的馬己經跑到了高臺下面,翻身下馬,三步並作兩步爬上高臺。
雷戰側過頭,看見楓林羽,微微皺了一下眉頭:“你不在左翼指揮軍隊,找我幹啥?”
楓林羽神秘兮兮地湊過去,趴在雷戰耳邊,壓低聲音:“王爺找你。”
雷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王爺找我幹啥呀?”
楓林羽一臉認真:“我怎麼知道?王爺讓趙威傳令來的,我只是個跑腿的。”
雷戰狐疑地看著他:“可我要指揮軍隊啊。”
楓林羽大度地擺了擺手:“沒事,我替你盯會。你快去快回。”
雷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深沉:“我感覺你沒憋好屁。”
楓林羽面不改色:“我以我的人格擔保。”
雷戰冷哼一聲:“你有狗屁人格。”他沉吟了一下,戰場局勢雖然膠著,但黑騎軍推進得很穩,暫時不需要他親自壓陣,“我就信你這一回。你要是敢騙我,哼。”
楓林羽滿臉堆笑,連連擺手:“趕緊走,趕緊走。”
雷戰將令旗交給副手,跳下高臺,翻身上馬,向南城牆最高處洛塵所在的位置奔去。他穿過破損的街道,穿過倒塌的房屋,三步並作兩步爬上城牆,朝著登城樓跑去。洛塵正站在南城牆最高處,雙手撐著殘牆,目光如炬,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整個戰局。
雷戰跑上去,抱拳行禮:“王爺您找我?”
洛塵轉過頭,看見雷戰氣喘吁吁地站在身後,微微一愣:“我沒找你啊。”
雷戰愣住了:“楓林羽說您找我呀。”
洛塵先是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,忍不住笑了。他拍了拍雷戰的肩膀:“來,你來我這看一眼。”
雷戰心中暗叫不妙,快步跑到洛塵旁邊,往整個北城區望去。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——只見東二街和東三街上,黑騎軍的墨色狼頭旗正在一面一面地往後退!而三面北境護軍的鐵盾旗正在加速向前頂上!那些黑騎軍方陣的撤退速度極快,北境護軍方陣的頂上速度更快,幾乎是踩著黑騎軍剛剛清出來的陣線往前壓。
“狗日的楓林晚!他騙我!”雷戰跳腳破口大罵,“那個王八蛋把我騙走,調我的部隊撤下來!他這是要搶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