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一章 夜火焚城 血染南牆
臨海城下，北境軍大營，中軍帳內，戌時三刻。
白天的總攻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，帳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。燭火通明，映著每個人的臉，明暗不定。洛塵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臨海城的輿圖，手指點在城牆南段的位置，己經很久沒有移動。帳內鴉雀無聲，楓林羽、洛子英、冰狗，以及幾位師團長分列兩側，沒有人說話。白天的進攻打得很猛，傷亡不小，但戰果也擺在那裡——城牆上守軍計程車氣己經垮了大半，暗影軍折損過半，北越警備官幾乎打光了，那些臨時徵調的民夫早就跑得無影無蹤。鳳炎在硬撐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。
洛塵的手指終於動了。他從輿圖上收回手，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眾人。“今夜，繼續進攻。不停歇。”
帳內沒有人說話。楓林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很快又鬆開。他知道洛塵的脾氣，決定了的事，從不更改。
“全軍再休整兩個時辰。子時正，發動攻擊。”洛塵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“第一作戰梯隊，黑騎軍第一師團。”他看向黑騎軍第一師團的師團長鐵錚，“你部趁夜色摸到城牆根下，發射燃燒火箭。目標——城牆上那些還沒塌的箭塔和城樓。燒起來，照亮整段城牆，讓守軍無處藏身。”
鐵錚抱拳：“是！”
“第二作戰梯隊，黑騎軍第三師團。”洛塵看向另一個方向，“你們跟在第一梯隊後面，待火箭點燃之後，架雲梯，往上衝。不要怕傷亡，今夜必須拿下南段城牆。”
“是！”
“第三作戰梯隊，大夏邊防軍第一、第二師團，同時上。北境護軍第一師團，跟在大夏軍後面，壓陣。”洛塵頓了頓，“洛字營，混在第三波大夏邊防軍第一、第二師團的進攻間隙裡，給老子紮上去。”
洛子英的眼睛亮了。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。“洛字營的任務，是佔據北城牆西段。那裡今天被轟擊過後，缺口最大。你們只要拿下那個缺口，守住，後續部隊就能源源不斷地湧進去。”
洛子英重重抱拳：“明白！”
“第西作戰梯隊，北境護軍第二師團。第五作戰梯隊，大夏邊防軍第三、第西師團。”洛塵的目光最後落在楓林羽身上，“楓林羽，今天晚上你親自督軍。黑騎軍腳蹬弓手營和投石車碎石部隊，由冰狗指揮。看到你發的訊號之後，立刻對城頭展開轟擊。”
楓林羽抱拳：“是。”
洛塵轉向冰狗。“冰狗，你雖不是將軍，但你懂。黑騎軍第一師團摸到城根之後，發射燃燒火箭，你看到訊號，立刻指揮投石車和腳蹬弓手營對城頭展開轟擊。記住，黑騎軍第一師團必須牢牢躲在城牆根下，待轟擊過後，立刻扶起雲梯攻城。兵貴神速，不要給守軍喘息的機會。”
冰狗抱拳，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狼。
“都明白了？”洛塵的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明白！”
“去吧。”
眾人魚貫而出，帳內只剩下洛塵一個人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，篤、篤、篤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。他在等。
子時正。
夜色如墨，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，伸手不見五指。臨海城的城牆上火把通明，照出一小片昏黃的光，光外圍是更濃的暗。守軍蹲在垛口後面，白天的激戰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，此刻一個個東倒西歪，有人靠著牆打盹，有人抱著槍迷糊，有人盯著面前的黑暗發呆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整段城牆像一座死城。
城外，黑騎軍第一師團動了。兩千人，沒有火把，沒有聲音，貓著腰，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向城牆摸去。他們的腳步很輕，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響。甲冑用布條纏住，不讓他們發出碰撞聲。兵器用布裹著，不讓他們反光。他們像一群黑色的幽靈，從黑暗中湧出來，湧向那道被硝煙燻黑的城牆。
一百五十步。一百步。五十步。城牆根下，鐵錚舉起手，隊伍停下來。他抬頭望著城牆上那些昏黃的火把，望著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放箭。”
弓弦聲響起，密集如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燃燒的火箭騰空而起，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，劃破夜空，射向城牆。第一支火箭釘在城樓左側的箭塔上，木質的塔身瞬間燃燒起來，火光照亮了半段城牆。守軍被驚醒了，有人尖叫，有人大喊，有人從垛口後面探出頭來，看見城下黑壓壓的人群，臉色慘白。
“敵襲——！”
可太晚了。火箭一波接一波，釘在箭塔上，釘在城樓上，釘在垛口上。火焰蔓延，濃煙滾滾，把整段南城牆照得如同白晝。守軍無處可藏，被火光映出身影，成了活靶子。
。手起抬，火見看狗兵，外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