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 蛛絲馬跡 暗線浮出
臨海城，皇宮偏殿，申時三刻。
洛驚風坐在案前，面前攤著厚厚幾摞卷宗，手裡的筆己經擱了很久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端起茶杯，茶早就涼了。他剛要喝，門被推開了。
冰狗快步走進來，臉色有些凝重。他在洛驚風面前站定，低聲道：“三叔，王爺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洛驚風放下茶杯。“說。”
冰狗把一份密報遞過去。洛驚風展開，目光快速掃過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把密報拍在桌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沉。“嶽撫州，姓林的皇親國戚，能量大到連州牧都不敢動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，讓咱們查一查北越皇室，還有沒有姓林的、在嶽撫州一帶活動的、能量這麼大的人。”冰狗頓了頓，“屬下查了皇室宗親名冊，沒有發現可疑的人。林安的族人死的死、抓的抓、關的關，沒有一個在外面的。”
洛驚風沉默了片刻。“這事得問問霜兒。她對北越皇室的事，比咱們清楚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密報，大步走出偏殿。冰狗跟在後面。
皇宮，林霜寢殿，酉時初刻。
林霜正坐在窗前發呆。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些，但眼底的青黑還在，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洛驚風的聲音響起：“霜兒，在嗎？”
林霜連忙起身，親自開門。“三叔，您怎麼來了？快請進。”
洛驚風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冰狗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。林霜給他倒了杯熱茶，洛驚風接過，沒有喝，放在桌上。
“霜兒，三叔問你一件事。”他的表情很嚴肅，“北越皇室，還有沒有姓林的、在嶽撫州一帶活動的、能量很大的人？”
林霜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皇室宗親我都認識，沒有在嶽撫州的。三叔，怎麼了？”
洛驚風把密報遞給她。“你看看。”
林霜接過密報，快速看了一遍。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，手微微發抖。“嶽撫州……姓林的皇親國戚……知府見了都要客客氣氣……能量大到連州牧都不敢動……”
她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洛驚風沒有催她，只是靜靜地等著。過了很久，林霜睜開眼，目光有些恍惚。
“三叔，我想起一個人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父王早年收過一個義子，叫林虎。原名張虎，是嶽撫州人。”
洛驚風的眉頭挑了一下。“義子？”
“嗯。我父王有一次去嶽撫州巡查，遇到了他。那時候他才十幾歲，在街上乞討，我父王見他可憐，又聰明伶俐，就收了他做義子，賜姓林，取名林虎。”林霜頓了頓，“他在嶽撫州待了很多年，後來做了西海商會的會長。”
洛驚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“西海商會？就是北越最大的那個商會？”
“是。西海商會是北越國有的商會，統領整個商界。每一任會長都是朝廷首接任命的。”林霜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林虎做會長的那幾年，西海商會的利潤比上一任會長多出來一倍。”
洛驚風的手頓了一下。“多一倍？出口的貨物有沒有變化？”
林霜想了想。“沒有。賣的還是那些東西，絲綢、瓷器、茶葉、藥材。大家當時都以為是林虎能幹，會經營。”
洛驚風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篤、篤、篤，一下一下。多一倍，出口沒變，那就是壓縮了成本。怎麼壓縮？人工成本。人販子騙來的那些人，被送去磚窯、煤礦、海外，賣命幹活，不要工錢，只管一口飯。成本自然就降下來了。
“林虎現在在哪兒？”洛驚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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