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渾身發抖，說不出話。
“剁了。”
一個士兵上前，手起刀落。人頭滾落在地，血噴了一地。大廳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叫聲，有人捂住嘴，有人閉上眼睛，有人嚇得癱在地上。再沒有人敢動了。
“搜！每個包間，每間密室，一個都不許漏！”韓闖站起身，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。
士兵們衝上樓梯，踹開每一扇門。包間裡的客人被從桌子底下、床底下、衣櫃裡拖出來，蹲在走廊上，雙手抱頭。妓女們被集中到大廳，登記造冊，詢問來歷。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求饒，沒有人理會。
“紅姨呢？”韓闖問。
一個管事的被揪出來，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“在……在密室……”
“帶路。”
管事的連滾帶爬地帶著韓闖穿過後院，來到一間不起眼的柴房。他指著牆角的一塊地磚。“就……就在下面。”
韓闖蹲下來，敲了敲地磚，空的。他在牆上摸了半天，找不到機關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，站起身，一腳踹在牆上，磚紋絲不動。又一腳，還是不動。他的脾氣上來了。
“找乾柴來。”
士兵們抱來乾柴，堆在柴房中央。韓闖點著火，濃煙滾滾，順著地磚的縫隙往下灌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下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和拍門聲。
“開門！開門！我出來！我出來！”
韓闖揮了揮手，士兵們把乾柴扒開。地磚被從下面頂開，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從裡面爬出來，渾身是菸灰，嗆得眼淚首流，臉燻得黑一塊白一塊。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“紅姨？”
那女人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恐懼。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
“帶走。”
兩個士兵上前，架起紅姨，拖出柴房。她的頭髮散亂，衣裳被煙燻得漆黑，整個人狼狽不堪。她一邊走一邊喊：“我是冤枉的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是肖景紅讓我乾的！是林虎讓我乾的！”
沒有人理她。
大廳裡，妓女們蹲了一地。有的低著頭，有的在哭，有的渾身發抖。韓闖掃了一眼，對身邊的副將說：“登記造冊。問清楚來歷，被拐的、被逼的，先安置。自願的，願意留下的留下，不願意留下的發路費。查清楚身份，能送回家的送回家。”
副將抱拳。“是！”
韓闖走出粉蝶樓，夜風吹在臉上，涼颼颼的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排還在亮著的燈籠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下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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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撫州城，州牧府，辰時初刻。
洛塵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名單。蘇武站在他面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出來的報告。
“王爺，抓捕行動基本結束。七個縣令，抓了五個，跑了兩個。跑的那兩個，己經被冰狗的人半路控制住了，正在押送途中。粉蝶樓、來福樓、怡香閣等六處妓院，全部查封。涉案人員正在審訊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。“林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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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