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三章 民心所向 虎口拔牙
嶽撫州城，州牧府議事廳，辰時三刻。
洛塵站在巨大的沙圖前，手指點在上面幾處標註的位置，眉頭微蹙。沙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三處地方——一處煤礦、半處鐵礦、兩座磚窯。他的手指在那些紅圈上輕輕敲著，篤、篤、篤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。
“下屬的這一處煤礦，還有這半處鐵礦，新開發的，還沒有開採多少。還有這兩座磚窯，裡面關著的被拐男性，佔了總數的近六成。”洛塵抬起頭，看向林霜，“我沒有讓人動它們。”
林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沒有喝，只是握著。她看著沙圖上那些紅圈，又看了看洛塵，沒有明白他的意思。
洛塵繼續道：“這三處地方，遠離州城，沒有收到太多訊息。畢竟從抓捕肖景紅到現在，過去還不到二十西個時辰。我己經讓七殺衛的人暗中控制住了，他們的人如果想提前收到風聲想跑，會被七殺衛的人拿住。但絕大部分是底層的管理者，被矇在鼓裡。那些上層人就算想跑，也不會帶上他們。”
林霜點了點頭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洛塵的手指從沙圖上收回來，看著林霜。“霜兒，你帶一千人，去這三個地方。洛子英、蘇武，跟你們一起去。這一千人的旗號全部撤掉，洛字旗換上霜字旗——你的霜。明白嗎？”
林霜愣了一下。“我去？”
“對。你去。”洛塵的目光很平靜，“這幾個地方，需要你親自去解救，親自造冊分配。這些人常年混跡在磚窯、煤礦，從事重體力勞動，長期吃不飽飯。而且既然能被拐走，證明家中條件並不富裕，不屬於中等人家，肯定是底層人家。這些人要是用好了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霜兒，你會有一支只屬於你的親軍。”
林霜的眼睛微微睜大。
洛塵掰著指頭算：“他們有力氣，更能吃苦，更渴望改變現狀。我算了算，五六千男丁，不是問題。當然了，人員來歷得篩查清楚。這件事，蘇武你協助霜兒去辦。可以吧？”
蘇武、洛子英、林霜三人齊齊點頭。
蘇武心中暗暗咂舌。又是一筆破天之功。這一下要是告知北越九州，公主殿下才算是真正坐穩了皇位——會得到多少百姓的擁戴？還會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親軍？怪不得當時洛塵不讓動這幾個最大的地方，原來是給林霜留著呢。想得真長遠啊。他心中愈發敬畏，對洛塵的態度也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服氣。
林霜卻皺起了眉頭。“阿塵，你在北越的名聲很不好。這件事你去辦吧，你比我更需要這個名聲。”
洛塵咂巴了一下嘴，看向麋鹿。“麋鹿，你說我做的那些事能抵消嗎？”
麋鹿撓了撓鼻子，眼神飄忽。“屬下不知，屬下不知。”
洛塵又看向冰狗。冰狗愣了一下，隨即一本正經地說：“王爺深明大義，不用做這些事，也自是立在青山青天之下，受萬民敬仰。”
洛塵瞪了他一眼。“別你丫的瞎扯淡。”
冰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給林霜說：“公主殿下，您就去吧。這件事雖然說王爺出面可能會對他有點好的名聲，但大機率沒人信，浪費這次機會了。王爺除了在北境，還有在南疆名聲能稍微好一丟丟，剩下的那些地方呢？我就不說了。”
麋鹿幽幽地補了一嘴。“偷糧的老鼠名聲都比王爺的名聲好。尤其是在北莽、大夏，啊，現在再加一個北越。”
洛塵一腳踹在麋鹿的屁股上。麋鹿揉了揉鼻子，訕訕地說：“屬下先去辦事了。楓將軍那邊在碼頭清剿，聽說見血了，我去查一下有沒有什麼更細緻的證據。”
洛塵翻了個白眼。“去吧去吧。楓林羽那邊我也聽說了，兩個碼頭有將近兩千人的武裝力量，他去的時候只帶了一千人，確實爆發衝突了，但是己經鎮壓下去了。你既然去了，就想辦法保證完整的證據鏈吧。海外的人口咱得試著追，能追回來最好，追不回來也證明咱努力過了。”
麋鹿領命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洛塵轉向林霜。“霜兒，你去辦你的事吧。就這麼說定了。我的名聲你不用考慮，我不在乎。”
林霜嘆了口氣。是啊，臨海城下那些被火石彈炸死的百姓，這筆賬怎麼能洗得白呢？她很頭疼，但也知道洛塵說的是實話。她點了點頭。
洛塵大大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。“霜兒，你先去把那幾個地方掃了，人員登記造冊之後，就回臨海吧。嶽撫州這邊我給蘇武說了，他全權接管。這小子有點能力，做事也規矩，就是太過一板一眼了。”
蘇武連忙躬身。“王爺謬讚，王爺謬讚——哎不對不對，王爺教訓的是，王爺教訓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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