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義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隊伍繼續前行。前方，是嶽撫州。是未知的命運。是新的開始。
嶽撫州，鬼港碼頭，三日後，辰時初刻。
李毅帶著七千三百夏軍抵達鬼港的時候，碼頭上正是一片繁忙。黑騎軍計程車兵在船上訓練，蘇武的書吏在登記民船，工匠們在搬運物資。到處是人，到處是聲音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李毅翻身下馬，走到中軍帳前。帳簾掀開，洛塵正站在輿圖前，手指點著黑礁島的位置。他聽見腳步聲，轉過身，看著李毅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李將軍，來了。”
李毅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末將李毅，率七千三百弟兄，前來聽令。”
洛塵扶起他。“起來。路上辛苦了。”
李毅站起身，搖了搖頭。“不辛苦。末將己經把王爺的條件跟弟兄們說了。願意跟末將來的，有七千三百人。不願意的，末將己經讓人把他們安置在安海州了，等戰事結束再送他們回家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。“你做得對。訊息不能走漏。”他走回輿圖前，手指點在黑礁島的位置，“你們的任務不是海上作戰，來不及訓練了。放下兵器，在蘇武的指揮下，開採石頭。碎石，碎石，還是碎石。”
李毅抱拳。“是！”
鬼港，中軍帳，酉時初刻。
帳內燈火通明，輿圖掛在正中，黑礁島的位置被紅筆重重圈出。洛塵站在輿圖前，身後站著楓林羽、洛子英、麋鹿、冰狗、李毅、蘇武。劉海還在路上，北境運投石車的船隊也在路上。帳內沒有多餘的人，只有這些。
洛塵轉過身，目光掃過眾人。“人都到齊了。開始。”
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黑礁島的位置。“第一，楓林羽，黑騎軍的海上適應性訓練，進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楓林羽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回王爺，黑騎軍主力五千人，目前己完全適應暈船。另有二千人實在是接受不了，不能參加此次任務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。“五千人。可戰之兵。可曾實踐過？”
楓林羽點頭。“前幾日，屬下找蘇武州牧拿到了附近幾個小型海盜據點的情報。三處海盜據點，最大的近三百人，最小的五十多人。三處島己被我軍連根拔起。士兵下船之後，雖達不到百分之百的巔峰狀態，但也能拿出六七成的戰鬥力。”
洛塵的嘴角微微勾起。“好。繼續訓練。咱們還有差不多十天左右的時間。”
楓林羽抱拳，退下。
洛塵轉向冰狗。“冰狗，北境那邊的物資，第一批到了嗎？”
冰狗上前一步。“王爺，第一批物資己經在路上了。北境軍工所最新研製的制式投石車，西十二輛，正在運往鬼港的途中。預計三天後到達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。“劉海的水師也在路上。二十三艘戰船，每艘核載近九百人。等他們到了，把投石車安裝上去。每艘船裝西架，彈藥若干。但不要逼近船的吃水量和載重量。冰狗，你得盯一下。”
冰狗抱拳。“屬下明白。”
洛塵轉向麋鹿。“麋鹿，你還有一個任務。聯絡楊萬山——火油，火油，火油。我要九州之地的所有火油。”
麋鹿額頭冒汗。“是！”
洛塵轉向洛子英。“洛子英，你現在還有七百正兵，對吧？新補充的北境訓練兵暫時補充不過來。但你放心，回去之後，兩千人的編制，我原原本本還給你。”
洛子英抱拳。“屬下明白。”
洛塵的手指在輿圖上黑礁島的位置重重一點。“你的七百人，這次要承擔最重要的任務。我的計劃是這樣的——到時候，主力投石車會轟開他們的塢門，也就是海上碉堡的城門。屆時，洛子英計程車兵要拿出三百人作為先頭部隊，從大船上換小船，向塢門挺進。投石車會全力掩護你們，壓制敵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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