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句。胸前那枚滴血狼頭徽章，映著月光，映著刀光，映著那些沉入海底的兄弟。塢門浴血，他們衝進去了，用自己的命，替大軍打開了那道門。
“身前不問功名簿，死後碑名刻寸長。”
第六句。他們不在乎功勞簿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，不在乎死後能不能名留青史。他們只在乎，碑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，只在乎，後人能不能記住他們。
“壯士去，莫回望，丹心沉骨葬海江。”
第七句。壯士一去兮不復還。他們的屍骨沉入海底，葬在大海，葬在這片陌生的海疆。可他們的丹心，他們的忠骨，永遠留在了這大家心上。
“殘兵猶承前輩志，新生皆識此營綱。”
第八句。活著的，繼續戰鬥；新來的，繼承遺志。洛字營的魂，不會斷；洛字營的旗，不會倒。
“廿萬雄兵挑銳將，兩千死士守八荒。”
第九句。二十萬雄兵，挑出來的精銳；兩千死士，守住的八荒。他們是北境最鋒利的刀，是洛塵最驕傲的兵。
“一生不負塵王令，一刃橫天拒萬強。”
第十句。一生不負洛塵的命令，一柄刀橫在天際，擋住萬軍。他們做到了，用命做到的。
“忠魂歸島千秋葬，北境永記洛字郎。”
第十一句。忠魂歸島，千秋萬代，葬在這片他們用命守住的土地上。北境永遠不會忘記洛字營，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犧牲的兄弟。
“生來無憾踏烽火，死亦青山作院牆。”
第十二句。生而無憾，死而無悔。他們是青山，是院牆，是北境永遠的屏障。
洛塵放下筆，退後一步，看著那滿牆的詩句。墨跡未乾，在陽光下閃著光，像淚，像血，像那些逝去兄弟的眼睛。他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，沒有擦，任由它流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面牆，看著那些名字，看著那些詩句，沉默了很久。
身後的文武百官沒有人說話，百姓們沒有人說話，只有海風呼嘯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林霜走上前，站在他身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。洛塵沒有回頭，只是望著那面牆，望著遠處那座島，望著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戰場。
“傳令下去，從今天起，每年的今天，都是北境的英烈節。全軍默哀，百姓祭奠。那些犧牲的弟兄，不能白死。”
楓林羽抱拳。“是！”
洛塵轉過身，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，看著那些肅立計程車兵，看著那些淚流滿面的文武百官。他的聲音沙啞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這首詩，刻在這裡。讓後人記住，洛字營的兵，是什麼樣的兵。讓後人記住，北境的江山，是誰用命守住的。讓後人記住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那些犧牲的弟兄，不能忘。”
百姓們又跪下了，磕頭如搗蒜，哭著喊著“王爺萬歲”“英烈千古”。洛塵沒有再說話。他轉過身，望著那面石牆，望著那些詩句，望著遠處的那座島。
“二狗，韓闖，影七，弟兄們——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像海浪，像那些永遠回不來的腳步，“你們看到了嗎？這座島，以後叫英烈島。這面牆，刻著你們的名字。這首詩，是給你們的。”
海風吹過來，帶著鹹腥的氣息，帶著那些逝去兄弟的名字，飄向遠方。那面石牆上，墨跡未乾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那些詩句，那些名字，那些犧牲，永遠刻在了每個人的心上，永遠刻在了北境的歷史裡。魂歸來兮，英烈千古。北境的兵，死也是北境的魂。
（本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