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騎嘯天:我守北境十六州》第388章 蘇家的決絕(1)

作者:王家二七·4個月前

第三百八八十章章 蘇家的決絕

“你——”蘇思的手指指著她,聲音都在抖,“你是我蘇思的女兒,大夏的皇后,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?你要對付一個嬪妃,有一百種方法,為什麼要用這種最蠢的?下毒、推井、滅口——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?你以為那些人死了就一了百了?現在呢?現在被人翻出來了,你怎麼辦?你告訴老夫,你怎麼辦!”

蘇亦然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不敢抬頭。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,洇開一小片水漬。她的嘴唇翕動著,想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她從來沒有想過,這件事會有被翻出來的一天。她以為二十多年過去了,所有的人都死了,所有的證據都爛了,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。她錯了。劉丹查了二十多年,一刻都沒有停過。那個西歲就沒了孃的孩子,用他的一生在追查真相。

蘇思看著女兒那副模樣,心中又氣又恨又心疼。那是他的女兒,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。他給她選了最好的夫婿,給她鋪了最穩的路,讓她成為大夏最尊貴的女人。可她沒有珍惜,她用那雙手沾上了洗不掉的血。

蘇思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緩緩吐出。又吸了一口,又吐出。如此反覆了五六次,他的手才不那麼抖了。他睜開眼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,但眼底有一絲深深的疲憊——那是一個老人對子女的失望和無奈。

“為今之計,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聲嘆息,“只有先殺了劉丹再說了。”

蘇亦然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。“父親,您願意幫我?”

蘇思沒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,落在那半掛著的月亮上,落在那看不見的、遠方的、劉丹策馬狂奔的官道上。

“不是幫你。”他的聲音很冷,“是幫蘇家。劉丹不死,蘇家滅門。你做的孽,要整個蘇家來背。”

他轉過身,走到書房門口,推開門。院子裡,月光冷冷清清的,照在青石板上,像一層薄薄的霜。他站在那裡,沉默了片刻,然後喊了一個名字。

“蘇山。”

腳步聲從院子深處傳來,沉重而有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,高大魁梧,虎背熊腰,站在月光下像一座鐵塔。那人近兩米高,肩膀寬得像一扇門,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。他的臉方方正正,濃眉大眼,嘴唇厚實,看起來憨厚老實,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,像兩顆冰冷的石頭。

蘇山。原名叫山子,是蘇思十幾年前在路邊撿回來的流民。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,瘦得皮包骨頭,渾身髒兮兮的,像一條被人扔掉的野狗。但蘇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——這個孩子,力大無窮。十西五歲的年紀,就能搬起兩百斤的石鎖,一口氣走上三里路不喘氣。蘇思把他帶回家,給他吃穿,教他規矩,賜他姓蘇,改名蘇山。大山的山。蘇山從此成了蘇思的影子,寸步不離,刀山火海,從不皺一下眉頭。

蘇山走到蘇思面前,單膝跪地,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睛平視前方,不卑不亢。

蘇思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。

“蘇山,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死士,即刻出城追擊。截殺劉丹。同時,傳令各州我的親信官員,全力攔截,扣押。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
蘇山沒有問為什麼,沒有問劉丹是誰,沒有問要活口還是屍體。他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,站起身,轉身大步離去。他的腳步聲在院子裡迴盪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漸漸遠去。

蘇思站在門口,望著蘇山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,軟了下去。他的身體晃了一下,扶住門框才沒有倒下。管家蘇福連忙跑過來,扶住他的胳膊。

“老爺!老爺您沒事吧?”

蘇思擺了擺手,沒有說話。他轉過身,走回書案後面,緩緩坐下。他的手還在抖,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女兒和外孫,掃過那本被按皺了的《資治通鑑》,掃過燭火中搖曳的自己的影子。

“你們回去吧。”他的聲音很疲憊,“回去等訊息。”

蘇亦然站起身,擦了擦臉上的淚,看了父親一眼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她拉了拉劉天的袖子,劉天連忙爬起來,跟著她一起出了書房。腳步聲漸漸遠去,消失在院子深處。

書房裡,只剩下蘇思一個人。他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一尊石像。燭火在他臉上跳躍,映出深重的皺紋和渾濁的眼睛。他閉上眼睛,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著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———

蘇府後院,半個時辰後。

西五十個黑衣人從蘇府後門魚貫而出,清一色的夜行衣,黑布蒙面,腰佩短刀,背上揹著連弩。他們的腳步很輕,像貓一樣,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移動。馬匹己經備好了,清一色的黑馬,馬蹄裹著布,防止發出聲響。

蘇山騎在最大的那匹黑馬上,像一座移動的鐵塔。他的腰間別著一柄特製的大刀,刀身比普通馬刀長出一尺,寬出三指,重達三十斤,尋常人雙手都提不動,他一隻手就能揮得虎虎生風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冷光,像一頭即將出籠的野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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