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私心作祟、遷延不進，活活耗垮了你，耗到你力竭重傷、函關徹底崩盤！”
“你竟會以為……我棄了你？”
這一刻，雲淺雪心中積壓數的自我猜忌、卑微惶恐、半生誤會，轟然碎裂。
他立在原地，如一尊被擊碎核心的石像，久久失語。
原來從頭到尾。
不是君心涼薄，不是帝王無情，不是棄子棄局。
是他自負謀略，算盡天下，唯獨從未看懂她藏在帝王權術之下的護子之心。
良久，他喉結滾動，聲音低得近乎呢喃，帶著從未有過的茫然與酸澀：
“我……我以為我撐到極限、無力迴天之時，你便會捨棄我。我以為義子終究是義子……”
鳳凌嫣望著他疲憊憔悴的眉眼，輕聲卻堅定道：
“你十五歲跪在我面前認我為義母那日起，我這一生，從未想過棄你。”
殿內死寂。
燭火輕搖，照得白衣少年雙肩孤絕，滿目滄桑。
雲淺雪低頭調息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，重歸沉穩，緩緩開口，解釋所有滔天罪孽：
“西疆之事，我從未想過讓你沾染半分。”
“其一，完顏烈鎮守西疆西年，橫徵暴斂、屠戮村鎮、欺辱六部，西疆百姓積怨滔天，怒火早己壓抑至臨界點。”
“我若強行壓制，六部遲早反噬內亂，戰火蔓延全境。與其讓西疆自己禍亂天下，不如我為主導，引其向北，宣洩積怨。”
“其二，函關大敗，二十萬精銳盡喪，洛塵恨意無匹，絕不會止步一關一城。”
“我必須親手打碎北莽完整的格局，讓北莽自亂、自殘、自潰。”
“北部草原屠戮亂象，便是我送給洛塵的態度——北莽己然內亂崩碎，再無反撲之力。”
“其三，我以身譭譽、自斷根基。”
“我親手做下這等叛國屠民的罪孽，讓所有部落、所有臣民徹底唾棄我、背離我。”
“我在北莽再無半分威望，再無一絲根基。”
“唯有我徹底身敗名裂，洛塵才會相信，北莽再無威脅，才肯落座和談。”
鳳凌嫣指尖深深掐入木案，滿目痛惜：
“你為了一場和談，毀盡半生功名、一世清白？值得嗎？”
雲淺雪避開這個問題，聲音愈發平靜決絕：
“其西，所有罪孽，必須有人來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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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曳搖火燭，城穿風寒
。生餘立泣人一，死赴地跪人一殿
。子母世一，臣君生半
，祭獻有所、負揹有所、忍有所、會誤有所
。頭回無再，定落數盡
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