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二樓浴室的水聲“嘩嘩”響起,樓下的三個女人面面相覷,氣氛凝重得象是在開作戰會議。
“怎麼說?”陳芸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真絲睡袍的領口,“今晚這架勢,我也得折半條命進去。蠍子,你既然立了軍令狀,你先上。”
半小時後,主臥。
這別墅的前房主留了一張巨大的圓床,大得足夠四五個人在上面打滾。
王富貴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,渾身冒著白氣,皮膚紅得燙手,每一塊肌肉都象是充了氣的鋼塊,硬邦邦的。
蠍子已經在床邊候著了。
她沒穿平時那身幹練的運動服,而是換上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綢緞睡衣。常年訓練造就的玲朧曲線被勾勒得錯落有致,在燈光下透著一股柔中帶剛的韻味。
“富貴哥,我幫你按按,放鬆一下肌肉。”蠍子深吸一口氣,主動迎了上去。
這是她的戰術——以柔克剛,先發制人。
然而,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王富貴肩膀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自己錯了。
錯得離譜。
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溫,簡直就象是一塊剛出爐的烙鐵!燙得她指尖一縮。
“妹子,你手咋這麼涼?”
王富貴嘟囔了一句,濃重的鼻息噴在蠍子臉上,帶著一股讓人頭暈目眩的強烈氣息。
這一晚,帝景灣8號別墅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所謂的“抗壓訓練”,在王富貴這種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竭的蠻力面前,很快便顯得捉襟見肘。
門外的走廊裡。
陳芸和林小草聽著裡面的動靜,臉色從白變紅,又從紅變白。那聲音透著極致的壓抑,但也太……讓人心慌意亂了。
“這哪裡是幹活累了要休息,這分明是充滿了電要放電啊!”
陳芸無奈地嘆了口氣,緊了緊睡袍的帶子,掩蓋住劇烈起伏的心緒,“這傻小子,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收斂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同樣滿臉通紅的林小草:“準備好了嗎?老三頂不住了,咱們得去救場。不然明天咱們家就得少個保鏢,多個病號。”
林小草咬著嘴唇,眼神里既有對那股蠻力的害怕,更多的是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。她點了點頭,伸手推開了那扇彷彿通往溶爐的大門。
門開的一瞬間,熱浪滾滾,夾雜著令人面紅耳赤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縷陽光灑進院子。
送牛奶的小哥騎車路過8號別墅時,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、神清氣爽的吼聲:
“都起開!別攔著俺!俺覺得自己渾身是勁兒,還能再幹三大碗飯!”
緊接著,是幾個女人睏倦疲憊、帶著幾分無奈的低語聲,彷彿剛剛為了照顧這個精力過剩的傢伙忙活了一整晚。
小哥腳下一滑,差點把車騎溝裡去。他搖搖頭,一臉羨慕又費解地感嘆了一句:“有錢人真會玩,這一大早的就開始練嗓子,身體是真好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