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盯著沈恪看了幾秒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個過於燦爛的笑容：
“哥哥來啦。”
聲音清脆，帶著小孩子特有的甜膩。
阿呆也跟著“嘿嘿”笑起來，拍著手，口水甩到了炕上。
沈恪站在原地，點了點頭：“打擾了。”
“不打擾。”
小女孩從村長懷裡跳下來，跑到沈恪面前，仰頭看他:“哥哥跟我睡！阿呆臭，不跟他睡！”
她伸手要拉沈恪的手。
沈恪後退半步，避開了。
小雪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：“哥哥怕冷嗎？炕上暖和。”
“小雪別鬧，小恪跟阿呆睡是最合適的。”
村長說著，將剩下的內臟拿了出去。
這時，布簾又被掀開。
一個矮胖的中年婦人端著個瓦盆走進來。
她穿著深藍色的土布棉襖，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緊緊的髮髻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她把瓦盆放在炕邊的木凳上，盆裡是冒著熱氣的、渾濁的湯水，飄著幾片不知名的野菜葉子。
“吃飯。”
婦人只說了兩個字，聲音粗啞。
然後她看了一眼沈恪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空蕩蕩的，接著她就轉身出去了，從頭到尾沒跟兩個孩子說一句話。
“是娘。”小雪拉著沈恪的袖子，把他往炕邊帶:“娘煮的湯，好喝。”
沈恪看向瓦盆，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花，熱氣裡那股甜膩的腐味更明顯了。
“我不餓。”
“哥哥喝嘛。”
小雪踮起腳，試圖把瓦盆端起來，但盆太重，她搖搖晃晃。
阿呆突然從炕上爬下來，動作有些笨拙但力氣不小，一把端起瓦盆，湊到沈恪面前，嘴裡含糊地咕噥：“喝……喝……”
他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沈恪，口水滴進了湯裡。
沈恪接過瓦盆，放在木櫃上：“謝謝，我等會兒喝。”
阿呆似乎沒聽懂，還是端著盆的姿勢，愣愣地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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