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這時，外屋傳來村長的咳嗽聲。小雪立刻坐首身體，做出乖巧的樣子。
布簾被掀開，村長走進來，他己經脫了羊皮襖，只穿著件單薄的褂子，似乎一點也不冷。他看了一眼瓦盆裡沒動的湯，又看了看沈恪。
“不喝？”
“村長爺爺，我還不餓。”
沈恪很乖的說道。
村長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強求。他走到炕邊，拍了拍阿呆的腦袋，阿呆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晚上老實點。”
村長語氣平淡，但阿呆卻猛地一哆嗦，把腦袋埋得更低了。
村長又看向沈恪：“你就睡阿呆邊上。被子就一床，湊合蓋。”
沈恪點頭：“好。”
村長不再多說，轉身出去了。布簾落下，隔斷了外間的光線和聲音。
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。
小雪打了個哈欠躺在了被子裡，閉上了眼睛，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，像是睡著了。
阿呆卻還縮在牆角發抖，時不時抬起眼，驚恐地看向門口，又看看沈恪，嘴裡發出含糊的、意義不明的音節。
沈恪沒有躺下，只是靠著炕頭的牆壁，閉上眼睛，調整呼吸，讓自己的心跳降到最低，進入一種半睡半醒的警戒狀態。
晚上是危險的，趁著白天，能多睡會便多睡會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屋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些，但另一種聲音逐漸清晰起來——是極輕的、規律的刮擦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木頭上一下下地劃。
聲音來自炕下。
沈恪不動聲色，將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他看到原本“睡著”的小雪，不知何時己經坐了起來，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而縮在牆角的阿呆，也不再發抖。他慢慢爬下炕，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，然後……趴在了地上。
他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泥地上，仔細聽著什麼。聽了片刻，他伸出手指，開始在地上劃拉。
不是無意義的塗畫。
他在畫畫。
兩個小人，一個高點，一個矮點。
他們手拉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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